折从诫提前察觉了问题,就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。
他派人將所有的隱患都解决掉,並按照山林里的痕跡,开始追踪那些人马。
京城不是折家的地盘,但京城是大虞的京城,而非藩王的封地。
折从诫的姑父,本就有戍卫京城的职责,他可以动用京郊大营的人马。
有朝廷的官兵出手,藩王的小股人马,很难继续隱匿在围场附近。
折从诫跟在姑父身边帮忙,看到几百官兵被撒出去,围著山林进行追查,他就忍不住的冷笑:
好个“善於谋略”的藩王,想让折家来背黑锅,也要看他们折家答不答应!
折从诫有信心在秋猎前找到那些人。
就算不能直接处理,也要上交给朝廷。
到时候,折家非但不会被拉入泥潭,反而能够得到功劳。
折从诫倒是不缺功劳,也可不会嫌功劳少哇。
他在京城这一个多月,不敢说伏低做小,却也做足了病弱、可怜的样子。
他这般,不只是身体確实不好,也有故意扮丑,以便让圣上满意的原因。
唉,想他堂堂少將军,本该叱吒沙场,却不得不在京城当小丑。
折从诫骨子里最是骄傲,喜欢真刀实枪的战斗,而不是尔虞我诈地做戏。
他胸中早就憋著一口恶气,藩王的阴谋,精准的戳中了折从诫的痛点,他不敢忤逆圣上,那就从藩王这个阴谋家身上出口气吧。
相较於功劳,出气反倒是折从诫更需要的。
话虽如此,折从诫却也知道,他可以不稀罕这份功劳,却又不能拎不清——
是王姒提醒了他,让他不但帮折家免除了一次危机,还因此获得功劳。
折从诫必须承王姒的这份人情。
只是,这件事,不好对外人说,更无法帮王姒请功——
王姒是女子啊,就算立了功,朝廷也只会把功劳记在她的父亲、兄长身上。
王庸以及王家兄弟是个什么德行,折从诫可比外人更清楚。
那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混帐,根本不配做人父亲、做人兄长。
要是將王姒挣来的荣誉拱手让给他们,別说王姒了,折从诫都觉得憋屈、噁心!
“阿姒,围场的事,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!”
“待事情了结,稟明圣上,圣上应该会有封赏——”
折从诫说到这里,顿了顿,白皙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羞愧:“这封赏,可能要落在我姑丈身上!”
“不过,你放心,我们折家定会用其他方式重谢与你!”
王姒捕捉到了折从诫的那抹愧色,她笑得一对梨涡若隱若现,“折大哥,我刚才就说了,我只是隨口说了几句,並未做什么!”
“围场的事,本就是诸位將军辛苦办差的结果,事后圣上论功行赏,將军们也理应受领。”
王姒是真没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儿。
她就是动了动嘴皮子,不管是追查踪跡,还是处理问题,以及后续的所有计划,都是折家的人在忙碌。
王姒不会抢人功劳,更不会动輒以恩人自居。
殊不知,她越是这样,折从诫反倒越是觉得亏欠。
不过,抬眼看到王姒那乾净澄澈、无欲无求的双眸,折从诫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