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的说道,“可是王家兄弟闹出了什么笑话?”
王之礼、王之义现在虽然是被流放的犯人,是绣衣卫认定的小人物,但他们到底是勛贵子弟。
从小出入宫廷,圣上对於这对兄弟,还是比较熟悉的。
只不过,君臣之间就没有多少情分可说,王家犯了蠢,圣上处理起来,丝毫都不会手软。
即便知道他们可能冤枉,圣上也会听之任之。
事情过去了,王家的財產全都充入了圣上的私库,他反倒能够想起一两分的情谊,继而多少关注一点儿“故人”的近况。
嗯,就当他处理朝政累了,听个笑话,舒缓舒缓!
“回稟陛下,王之礼、王之义竟利用职务之便,暗中与胡商勾结!”
“他们还以赵昌外甥的身份自居,在边城,在军营,肆意妄为,衝撞上司,欺辱袍泽……”
绣衣卫一一將王家兄弟的罪状说了出来。
嘴上说著,绣衣卫心底也有些嘆息:
这两人也是厉害!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就能犯下这么多的事儿。
这些事儿吧,说大不大,可若是细究起来,也是能够打板子、关牢房的程度。
最重要的一点,王家兄弟现在还是流人身份。
他们本就有罪责在身,是要服苦役、当炮灰的。
他们能够躲过苦役,谋求小吏的身份,在边城过著还算不错的生活,以及是卫国公用了人情,以及圣上的恩典了。
赵昌的到来,以及他所展现出来的慷慨,却让王之礼和王之义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他们竟还当自己是权贵子弟,可以藐视王法,可以恃强凌弱。
“……”
圣上听了绣衣卫的回稟,也有些无语。
人,怎么可以蠢成这样?
这、摆明就是一个名为“捧杀”的局!
做了十几年的皇帝,心眼儿比筛子都多,最擅长搞计谋的当今圣上,敢用自己跟老狐狸们斗智斗勇的经验来打赌:
王家兄弟出事后,赵昌,或者说他背后的卫国公府,一定会主动站出来,义正词严地表示: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!王氏兄弟所犯下的不法事,也当按照《大虞律》,予以严惩!”
心里想著,圣上便隨口问了句:“赵昌呢?赵昌可知道此事?”
绣衣卫回道:“赵昌知道后,深感震惊,他表示,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他的外甥,更不能超脱於王法之外!”
说完这话,绣衣卫停顿了一下,又道:“边城传来的消息,说赵昌听闻此事后,担心审理此案的官员为难,便派了亲卫,將王之礼、王之义五花大绑,送去了官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