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无恙下了马车,拿著自己的药箱,为已经昏迷的折大將军处理伤口。
右腿骨折,骨头直接刺破皮肉露了出来。
伤口的血还在流,这还是已经撒了伤药的情况下。
柳无恙忍著直衝鼻子的血腥味儿,拿出一包伤药,重新给折大將军覆了上去。
她又拿出银针,开始在伤腿上做针灸。
片刻后——
血,还在滴滴答答,不过明显已经减缓。
仅此情况,亲卫统领以及眾亲卫,都鬆了一口气。
“统领,你过来,扶住大將军的身子。”
柳无恙也阿南吐出一口气,她的额头上,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儿。
不过,她顾不得擦汗,指挥著眾人:“再来两个人,扶住大將军的腿!”
她要先將扭曲摺叠的断腿正过来,然后再接上断腿,敷药,最后用夹板固定。
正骨、接骨既是技术活儿,也是体力活。
柳无恙是女子,又怀了身孕,手上没有力气,便只能指挥几个亲卫动手。
亲卫统领和两个亲卫,严格按照柳无恙的吩咐,一步步的操作。
折大將军已经陷入了昏迷,但当两个亲卫將他扭曲的断腿掰回原位的时候,他还是无意识地发出了呻吟。
紧接著,就是接骨。
柳无恙亲自上手摸了摸,確定了位置,再让亲卫动手。
经过一番忙碌,更多是动动嘴皮子的柳无恙,还是累得有些喘粗气。
她珍重地从药箱里,取出一个瓷瓶,在接好的断腿处,仔细涂抹。
这一次,血终於止住了。
柳无恙拿出一卷细棉布,一圈一圈地进行包扎。
包好后,某个亲卫已经按照柳无恙的要求,从路边林子里砍了一截树枝,並粗略地加工成了木板。
柳无恙:……其实她想过提前准备好夹板的。
但,她自己又飞快地否定了这个想法——
她可以是无意间去城西山上採药,却不可能这般周全地连夹板都带上。
伤药,可以是有备无患。
夹板,只有极少数断腿的情况下才能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