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宣召柴让进宫的这段时间里,圣上已经调整好的心態。
他看向柴让的时候,眼底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复杂与戒备。
他笑得像个慈爱的长辈,衝著柴让招招手:“来,到皇伯父这儿来!”
“谢陛下!”
柴让谢了恩,便优雅地站起身。
十六岁的少年郎,有著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。
挺拔的身形如同一棵生长在雪地里的青松。
他来到圣上近前,低头垂手,等候圣上的差遣。
圣上看到这样容貌、气质全都十分出色的少年郎,心底不知多少次的喟嘆著:
唉,让儿为何就不是朕的亲生儿子?
若柴让是他的孩子,他又何必这般不甘?这般担忧?
他会早早地册他为太子,並手把手地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,教他如何处理朝政、如何跟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侄儿就是侄儿,哪怕这个侄儿跟他亲生父亲的感情並不好,圣上如果真心付出,应该能够得到真心的回报。
但,圣上就是不愿意。
他只想要自己亲生的儿子!
过去嫌弃、忌惮柴让,是为了亲儿子。
此刻把柴让召进宫,並要好好待他,也是为了亲儿子。
暗暗的调整了一下呼吸,圣上再次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轻声道:“今日召你进宫,也没什么事儿,就是想著你平日在宫里住习惯了,索性还是住在宫里!”
“你呢,也不必太在意,平日里如何,以后还如何!”
“读书也好,帮著朕批阅奏摺也罢,都隨你!”
圣上释放出了最大的善意,也做出了最大的“让步”。
为了哄得柴让开心,竟是连“批阅奏章”的事儿,都准许柴让去做。
这…是以往所没有的。
柴让低垂的眼眸中,飞快地闪过一抹亮光。
“看来,是我小瞧了『麒麟送子的威力啊!”
或者说,皇伯父果然为了“求子”,早已魔怔。
“阿姒年纪小,还是个极少面圣的外臣之女,没想到,她对皇伯父竟如此了解!”
“或许,用了阿姒的计谋,我真能摆脱未来的困局!”
柴让心里,思绪翻涌。
对於王姒的佩服、感念,更是丝丝缕缕地縈绕著心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