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他才深吸一口气,將胸中翻滚的怒意压了下去。
“柴让,就让你在快活几个月!到时候,你可別怪朕这个皇伯父狠心!”
……
从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再到烟雾慢慢散去,整个过程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
但,围场上的人几乎都看到了。
就算有没有看到的,也听了身边人的议论,知道了大概。
“天降祥瑞!”
“麒麟送子!”
这些话已经压过了秋猎本身,成了营地里,最热门的话题。
当然,还有不能说,只能跟亲近之人低声耳语的內容:
“这…会不会是安王的谋划?”
“自信些,把『会不会去掉。”
“安王为何这般冒险?他就不怕事情败露?”
“破釜沉舟吧。毕竟后宫妃嬪有妊,有一半的可能,会让他无法再在京城做个富贵的王爷!再者,也未必就会『败露!万一真有皇子呢?”
真要有了皇子,那么“麒麟送子”的预言便是真的。
不管皇帝信与不信,他都要把柴让当成“祥瑞”。
否则,他就是“过河拆桥”,就是“褻瀆神灵”!
“还有一点,这件事,未必就是柴让的谋划。坊间的流言,细想一下,还是有些道理的!”
“你是说柴让两次进宫,后宫妃嬪就两次有妊?”
“对啊!还有第一次,柴让被赶出了皇宫,结果呢,並无皇子,唯一的公主还夭折了!”
“……嘖!有了这些流言,还有那『神跡,就算整件事是柴让设局,一旦皇子降生,圣上对柴让也会格外忌惮。”
若是从这个角度来想,柴让的谋划,確实破了自己的死局。
“可如果没有皇子呢?圣上岂不恨毒了柴让?”
“那又如何?安王的生父父王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,安王的生母是太后嫡亲的侄女。在眾多宗室子弟中,安王的血脉与圣上最亲。”
“是了!还有太后!就算圣上恨毒了安王,太后却要保护她唯一的亲孙子。”
这些人暗中悄声议论的人,说到这些,竟禁不住有些惊嘆——
“安王这计策,看似粗劣了些,竟是最好的办法!”
进退都有路,怎么著都比坐以待毙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