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!让!”
王姒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她重生大半年了,但她从未做过有关上辈子的梦。
今夜不知怎的,竟梦到了柴让,还是与他大婚时的场景。
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,王姒猛地坐了起来。
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:“不要想了!一个梦而已。”
“王姒,你不是早就决定了嘛,上辈子的种种,与你再无关係!”
既然重活一世,那就是新的人生,切莫被前世恩怨所纠缠。
“姑娘?您醒了?是要喝水?还是要如厕?”
屏风外,值夜的小丫鬟,听到动静,赶忙睁开眼睛,从矮榻上翻身下来。
她站在屏风边,轻声询问著。
“无事!你且睡吧!”
王姒做了几个吐纳,將因为梦醒而有些慌乱的心跳平復好。
回了那丫鬟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“……是!”
丫鬟恭敬地应了一声,然后不放心地说道:“姑娘,奴婢就在外面,您若是有什么吩咐,只管叫奴婢!”
“嗯!”
王姒应了一声,她继续坐著。
倒不是她不想重新入睡,而是刚才做梦的时候,许是紧张,后背竟出了一层汗。
如果直接躺回去,潮乎乎、黏腻腻,王姒定不能安睡。
已经十月初冬,晚上屋子里有些冷。
王姒便命人点了炭盆。
这会儿炭盆里的火,还燃著,上好的银丝炭,发出嗶嗶啵啵的响动。
室內不冷,靠著炭火的热气,王姒被汗水浸染的寢衣很快就干了。
王姒也平復好了情绪。
她重新躺好,双手叠放在小腹,闭上眼睛,慢慢地,她重新睡著了。
丫鬟还站在屏风外,听到屏风里传出绵长轻微的呼吸声,確定自家姑娘睡著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
她躡手躡脚地回到矮榻前,和衣躺了下来。
后半夜,王姒再也没有做梦。
清晨,王姒醒来,却还是有些悵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