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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顛簸,一路来到了红云寺的门外。
王姒下了马车,带著青黛等奴婢,並几个侍卫,一行人进了庙门。
“主持,我想做场法事。”
王姒找到红云寺的主持,没有废话,直奔主题。
青黛机灵地奉上一个荷包,“这是香火钱,还请主持收下!”
主持身边的小和尚,赶忙收了下来。
接过荷包的时候,手习惯性地捏了捏,沙沙的,是银票。
主持沉稳淡然,唯有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小和尚的小动作。
见他眉眼带笑,主持的嘴角也微微上翘。
好个出手阔绰的小娘子,这场法事,他定会让她满意。
除了法事,王姒还掏了四十八两银子的香油钱,在佛前点了一盏长明灯。
她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望著座上的泥塑菩萨,默默在心底祈祷:
“懋儿,娘亲愿你投个好胎,从小生活在一个富足、充满爱的家庭里。”
或许不够尊贵,却幸福、美满。
其实,上辈子,王姒与三个儿女的感情並不十分深厚。
尤其是长子柴懋。
他是嫡长子,一出生就被当做继承人。
柴让登基后,便册封柴懋为太子。
柴让更是亲自教导他,五岁启蒙,六岁就去文华殿读书。
小小的人儿,卯初(05:00)就要起床。
每日里,从早到晚,课程安排得满满的。
除了读书,练字,还要学习琴棋、骑射等技艺。
没有休息,也就谈不上拥有所谓的童年。
王姒这个母亲,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,且,王姒也知道,她作为半路穿来的非土著,对於这个朝代的规矩、礼仪等,没有本能的熟悉与接纳。
王姒更知道,以她个人的力量,无法改变世界,她只能融入。
她自己尚且如此,就更不用说作为皇朝继承人的柴懋了。
王姒不能让柴懋成为“另类”。
柴让作为父亲,更是成功上位的帝王,他的能力、他的手腕、他的才学,才是柴懋所需要的。
所以,为了儿子好,王姒根本不敢插手他的教育,而是任由柴让负责。
次子柴恕的情况略好些,他不是继承人,但,作为帝王唯二的嫡子,他也不能混吃等死的当个紈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