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让在偌大的福王府,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与舒適,他只有深深的窒息与绝望。
柴让想:我惹不起,躲得起!
被圣上册封为安王的时候,柴让无比欢喜。
不只是他有了尊贵的身份,更是有了可以搬出去的理由——
圣上的上次,除了王爵,还有王府。
柴让便以“均君所赐,臣不敢辞”为由,搬进了属於他的安王府。
一年到头,只除了年节或是福王夫妇的生辰,柴让不得不回福王府。
其他时候,他都会待在他自己的府邸。
柴让曾经以为,他与父母间,能够保持这样的关係与相处模式,也算不错。
他甚至能够原谅曾经受到的伤害。
但,柴让万万没想到,自己根本就“躲”不掉——
福王妃居然妄想插手他的婚事?
他定定地看著福王妃,再次问道:“母妃,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?”
柴让勾了勾唇角,笑容却不达眼底:“我的未婚妻是谁?为何我从未听说?”
福王妃单手轻抚脸颊,学著侧妃的模样,做出娇弱的姿態。
对於儿子的再三质问,她很是隨意地说道:“哦,我刚定下来的!还未告诉你,你自是不知道!”
听她这口吻,仿佛谈论的不是唯一骨肉的终身大事,而是诸如今天吃什么的小事儿。
柴让:……
掩在袖口里的手,用力握紧。
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硌得他指腹生疼。
然而,身体上的疼痛,远远比不上心口的钝痛——
福王妃,他的亲娘,总能在他已经“释然”的时候,往他心口捅上一刀。
用冰冷、残酷的事实告诉他:我,不爱你!
幸好柴让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疼爱的年纪,他的內心早已一片黑暗。
他不奢求父母的爱,也不稀罕亲情的那点儿光亮。
“哦?您刚定下来?”
柴让的语气淡然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而也正是他的从容冷静,让福王妃看了愈发不满——
这小畜生,也不知道像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