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我的好母妃,不只是隨口说说!”
柴让冷笑一声,眼底带著寒意。
福王妃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娶永昌县主这么一个满是麻烦的女人。
估计啊,在柴让不知道的情况下,她已经派人去凉州定了婚事,兴许连庚帖都换了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事情就有点儿麻烦了!”
柴让轻轻摩挲著白玉扳指,大脑飞快地运转著。
福王妃確实疯了,还被送去城外的皇庄养病。
但,这婚事是在她“疯”之前定下来的,那么就具有一定的效应。
而且吧,如果福王妃没疯,事情反倒更好办些。
可以直接请当今圣上出面,驳斥福王妃,並將婚事作废。
偏偏福王妃疯了,就是圣上,也不好跟个疯妇计较,婚事反倒不好退了。
如此一来,不只是在欺负福王妃一个疯掉的可怜女人,更是有轻视、戏耍凉王府的嫌疑。
圣上確实不待见凉王府,一直都把这个异姓王当做隱患,欲除之而后快。
然而,越是这样,越不能让凉王抓到把柄。
柴让与永昌县主的婚事,处理不好,极有可能成为凉王谋逆的藉口——
柴氏皇族,欺辱戍边有功的亲王,这个噱头,够不够响亮?
“会让凉王藉机生事?那也不行!”
柴让冷静且清醒。
他拒绝联姻凉王府,除了凉王是个不安分的异姓王之外,也是柴让並不喜欢永昌县主。
他心里已经有了妻子人选。
除了那诡异的梦,也是因为王姒是他偽装了十多年,唯一一个看破他的人。
她竟然只凭一道菜,就发现了他最大的隱秘,继而发现了他隱藏的真面目。
起初,柴让有些惊慌,更有些愤怒,甚至生出了些许杀意。
他绝不允许有人能够发现並试图拿捏他的弱点!
但,很快,柴让又有种莫名的“共鸣”——
原来一直孤独、无人关爱的他,竟会有人发现最真实的他。
他忍不住幻想,阿姒与他是不是同类?
他们,或许就是上天註定要在一起的人。
否则,为什么不是別的姑娘?
再后来,柴让敏锐的发现,阿姒对他,也有著说不出道不明的亲近。
仿佛他们是宿世的夫妻,有著前世今生的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