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不说,单单是他那对糟心的父母,就挺让人担心的。
就目前的情况来说,福王废了,福王妃疯了,他们夫妻被送到城外的皇庄休养。
但,他们只是走了,並不是死了。
总有一日,他们会回来。
到时候,有这么一对癲狂的公婆,於王姒来说,並不是轻鬆的事情。
虽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但柴让家里格外麻烦啊。
他们是皇家,他们是“尊”。
与他们对上,杨家丝毫没有优势。
王姒受了委屈,杨鸿父子几个都不好为她撑腰。
想到这些,刚才还觉得柴让条件不错的杨鸿,便有些后悔。
唉,齐大非偶啊。
阿姒本就坎坷,若是所嫁非人,岂不可怜?
杨鸿的神色不变,心里却涌起了诸多想法。
他忽然就不想把女儿嫁给柴让了!
仿佛感受到了杨鸿的情绪变化,柴让又赶忙补充道:“我已经请了圣旨,成亲后便在安王府。”
他没有跟福王做切割,但他早已另立王府,算是自立门户了。
杨鸿闻言,愣了一下。
作为朝中重臣,他自是知道柴让这个安王的来歷——
圣上无子,宗室、朝臣力諫他过继。
圣上被逼无奈,这才接了柴让进宫,可他还是不愿轻易改玉碟、立太子。
便折中的封柴让为安王,並御赐了王府。
如果圣上一直无子,那么柴让就是太子。
如果圣上侥倖得了皇子,柴让也不会回福王府,而是继续做他的安王。
所以,在某种意义上,柴让已经跟福王府没有关係。
现在圣上可能会有皇子,柴让趁机表示自立门户,圣上定会顺水推舟地答应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倒是没有公婆的麻烦了!”
“而且,阿姒进了王府,就能当家做主,不必被欺负、被掣肘!”
杨鸿不是不同庶务的老古板,原配亡故后,他心疼母亲年迈,也曾掌管过家中的庶务。
所以,他知道对於一个女子来说,能够在后宅当家做主有多么的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