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於啊,柴让素来沉稳,別说只是一句话了,就是麵粉真的在他面前爆炸,他应该也能做到“面不改色”!
“……啊!没事!”
柴让猛地反应过来,只觉得嘴里发乾,脸颊发热。
他赶忙转过头,不让王姒看到自己的失態,並大声对別院管事吩咐道:“快!把半山坡的那栋木屋收拾出来,再去厨房弄几袋子麦粉!”
管事果然训练有素,王爷忽然前来,还提出这么多怪异的要求,他都没有露出一丝诧异,更没有失职的迟疑。
他答应一声,稍等片刻,发现王爷没有其他的要求,这才躬身退了下去。
不到两刻钟,就一切准备妥当。
“走!咱们上山!”
王姒满心想著如何做实验,也就没有留意柴让那一闪而逝的羞涩。
她听管事来回稟,確定“试验场地”都准备妥当,便叫上柴让,一起进了山。
西山,並不是一座山,而是一片绵延的山脉。
大大小小的山,有几十座。
柴让的这处別院,位於某座山的山脚下,而他所说的木屋,则在別院对面的小山上。
这个位置,已经算是比较深的了。
距离城郊的官道,还有十多里路。
所以,就算是山中发生的爆炸,那巨大的响声,也不会惊扰到官道上的行人。
会有些许余音,但听到的人,不会怀疑是爆炸,只会认定是打雷。
春日吗,虽然已经过了惊蛰,但,偶尔打个雷,也属正常。
王姒和柴让,一起来到了那座小山前。
王姒顿住脚步:“我们就在这儿吧!”
她惜命,也不想让柴让受伤。
爆炸什么的,还是比较危险的。
“找个身手敏捷,又沉著冷静的人,先將木屋的门窗都关闭,確保木屋是密闭状態。”
王姒开始小声跟柴让讲“实验”过程。
柴让知道是正事儿,不敢分心,顶著微红的耳尖,认真的听著。
“將几袋麦粉都扬洒开来,让木屋里充满了大量的麦粉粉末。”
“然后,用火摺子点燃,並让那点火之人,用最快的速度逃出木屋——”
王姒珍惜自己的命,也不会隨意地让人去送死。
即便是柴让豢养的“死士”,也不行!
人一旦不懂得敬畏生命,就会遭到反噬。
王姒在古代生活了两世,说没有被同化,绝对是在自欺欺人。
但,即便她被同化了,她也牢记心底的一条底线:敬畏生命,问心无愧!
“一定要快!决不能有丝毫的迟疑,否则,他就会跟木屋一起炸个粉碎!”
王姒说完整个流程,不忘再三提醒:“我们只是做个实验,切莫闹出人命!”
王姒认真地看著柴让,她知道,柴让却是“君子端方”,可他也是上位者。
他对於下位者,对於弱者,不能说毫无悲悯之心,却也不会有“妇人之仁”。
在他看来,若是需要牺牲的时候,他定毫不吝嗇死士的性命。
王姒不敢奢望能够改变別人,她只能儘可能的让自己心安。
感受到王姒的坚定,柴让缓缓点头,“好!阿姒放心,我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