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些,柴让抬起头,年轻俊美的面容上,写满了真诚与感谢:“还请总管回去后,待我向皇伯父谢恩!”
“让父母患有隱疾,无法依靠,幸而有皇伯父这位至亲为我定下亲事。”
“皇伯父待让如亲子,让感激肺腑,定不负皇伯父!”
这番话,柴让说得情真意切。
前来传旨的內侍总管,作为永嘉帝的心腹,自是知道圣上与安王之间的真实关係。
但,此时此刻,看到这样赤诚的安王,內侍总管竟有些恍惚:
“不是说安王对陛下毫无敬畏,是个乱臣贼子嘛!”
“杂家今日瞧著,似乎並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!”
“至少在赐婚这件事上,安王是真心感激陛下呢!”
內侍总管在心底暗自咕噥著。
回到宫里,去到御前復命,他如实讲述差事,以及转述柴让话语的时候,也不忘加上自己的感觉:
“……陛下,老奴观安王殿下神色,他对陛下为他赐婚无比感念!颇有几分赤子模样!”
內侍总管觉得是柴让生性如此,只不过圣上与他立场不同,这才变得水火不容。
而熟悉柴让的永嘉帝,昨日听到绣衣卫回稟的时候,就有所猜测。
这会儿听了內侍总管的话,他便勾了勾唇角:看来,柴让这竖子,是真的心仪王姒。
永嘉帝才不会像內侍总管那般误会。
他几乎猜中了真相:柴让这廝,会感激朕,不过是因著朕给他赐婚,让他的心上人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他的妻子。
且,皇帝赐婚的婚姻,只要皇朝不倒,就再无破裂的可能。
永嘉帝这是给柴让的婚姻,加了一道金光闪闪、固若金汤的保险啊。
“有了朕的赐婚,他和王姒再无和离的可能!”
要知道,王姒的父母就是和离的。
考虑与王姒结亲的人,都会忍不住顾忌这一点。
永嘉帝的赐婚,便为柴让“永绝后患”!
“所以,他才这般感激朕!”
又所以,王姒还真有可能会成为柴让的软肋!
永嘉帝摩挲著袖口的绣纹,唇边的笑,变得愈发意味深长。
“如此、甚好!”
……
从西北前往京城的官道上,距离京城还有三十里路。
一队长长的车队,领头的凉王世子见天色已晚,便决定投宿在驛站。
凉王府的管事,拿著凉王世子的腰牌,直接跑到了最前面,进入驛站,找到驛丞,亮明了身份。
京中的权贵或许会嫌弃凉王是异姓王,但对於底层的官吏来说,凉王首先是“王”。
一品的王爵啊,还手握大军,谁敢招惹?
凉王世子作为凉王的继承人,亦是驛丞不敢得罪的贵人。
驛丞小跑著来到凉王世子的马车前,点头哈腰地行礼。
凉王世子二十岁的年纪,容貌算得上英俊,只是眼睛是吊梢眼,多少给这面相添了几分邪气。
他对驛丞还算客气,提了要求,並给了赏赐。
驛丞连连应声:“应该的!小的这就去给您將上房腾出来,再给贵仆腾出院子……”
驛丞殷勤的招待著,坐在后面马车里的王娇,掀开车窗帘子,看著有些熟悉的驛站,禁不住露出得意的笑:
“时隔一年,我又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