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王姒的开口,打破了这种近乎凝滯的气氛。
柴让则紧跟王姒之后,玩笑似的说道:“我听闻,王之礼自幼读书,想必应该明白些道理!”
好歹是读书人啊,总要要些脸面吧。
“噗嗤!”
王姒笑了出来。
柴让的嘴,不能说毒,而是有些刻薄。
一句话,骂了王家的两兄弟。
王之礼读书却不明理,王之义名“义”却不仁义。
两兄弟,半斤八两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柴让,所以,你猜楼下闹事的人是王之义?”
王姒笑著问道。
柴让却轻轻摇头,“不!我猜是王之礼!”
王姒一愣,浅笑还掛在嘴边。
她的脑子转得飞快,或者说,她太了解柴让了。
他嘴上说著“猜”,实则是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確切资料,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王家一家已经回京,现在借住在金台坊的亲友家!”
柴让缓缓说道,“王之礼眇了一目,心性愈发扭曲。王之义受了伤,侥倖没有落下残疾,虽行动不便,却还是个正常人,他的心態似乎也有所改变!”
王姒凝神听著。
柴让的话,平铺直敘,没有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,十分客观。
王姒却还是从中听到了许多“重点”:
其一,王家回京,住到了金台坊。
金台坊位於北城,虽然不是外城,却也远远比不上东城、西城。
毕竟京城有著“东贵西富”的说法。
东边的坊区里,住的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。
比如卫国公府,再比如被抄没的武昌侯府。
王家的某些亲友,也有住在东城的。
王家却还是流落到了北城,足见王家的情况並不好。
兴许,所谓借住也並不长久。
王庸父子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忍辱负重的人,他们在边城的日子,基本上就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而这,也只有一年的时间。
他们的性子,还没有被彻底磨平。
偏偏现实不允许他们装大爷,没权没钱啊。
所以,他们便只能舍下麵皮,开始找人吸血。
很不幸,王姒这个刚刚被圣上赐婚给柴让的王家女,变成了他们首选的目標。
其二,王之礼本就是个鲜廉寡耻的极品,如今成了残废,性情大变,不要脸或许都只是基本操作,他还可能是个变態、疯子!
其三,王之义似乎有“洗白”的可能。
柴让这般心性的人,都能公允地说一句“正常”,看来这段时间,王之义的表现还不错。
王之义真的能够改好?
王姒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