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路公检法不受地方隶属,在铁路沿线,在车站车厢,它就是自成一体的小王国!
別的部门再牛,能牛得过铁道部吗?
不说铁道部的权力。
光是部门职工那份超越普通工人的待遇和保障,就足以让人羡慕一辈子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个金光闪闪的名额,愣是被前世那个愣头青自己给放弃了。
当然,严格来说,也不是张越主动放弃的。
而是被一个叫作林倩的女人,给忽悠放弃的。
张大海见他不吭声,火气更旺,上前一步,大手扬起:“说话啊,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,我……”
“爸!”
张越猛地抬头:“谁说我要放弃招工名额了?”
“嗯?”
盛怒中的张大海表情凝固,隨后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妻子。
黄春玲也愣了一下,满脸疑惑地看向儿子:“小越,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这几天不是一直跟我闹,说……说那个名额没意思,国家鼓励下海经商,那才是光明大道,还说就算当个个体户,也比在铁路上熬一辈子强……”
“妈,我那都是说著玩玩的,铁道部这么好的单位,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,傻子才会放弃呢!”
这话说得鏗鏘有力,情真意切。
张大海脸上的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他和妻子黄春玲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。
尤其是后者。
儿子这几天魔怔了一样,反覆念叨政策、前途、下海经商啥的,怎么现在他爸一回来,就跟换个人似的?
“爸,既然您回来了,我这就去纺织厂,把离职手续办了,早点准备去铁路公安局报到!”
说著,张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绕过父母,径直向门外走去。
留下屋里面面相覷的张大海和黄春玲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
张大海挠了挠自己有些花白的短髮,看向妻子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黄春玲也是一头雾水。
“算了不管了,只要这小子不放弃这名额,那就是好事。”
张大海嘆了一口气,话锋一转:“春玲,你是不知道,这次这几个名额爭得有多厉害,咱们铁路职工子弟多少人在眼巴巴的盯著,扩招了,还得看运气、看关係、看领导批不批,我这次……真是把几十年攒下的人情都用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