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周海光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我们不是来查水錶的,也不是来送温暖的。”
张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我们只是想问问你,编號6098的货,你打算什么时候发车?”
“什么!”
这句话,比任何逮捕令都管用。
周海光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乾二净。
他的身体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这个编號,是绝密!
是他和上线单线联繫的凭证!
眼前这个年轻人,怎么可能知道?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“带走。”
张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,手上一用力,直接推开门,和小刘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海光。
“你们敢!”周海光终於爆发出来,开始剧烈挣扎,“我告诉你们,我姐夫是市里的!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张越没有理会他的叫囂。
他从小刘腰间抽出一条准备好的毛巾,动作麻利地团成一团,直接塞进了周海光的嘴里。
所有的威胁和叫喊,都变成了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从敲门到制服,全程不到一分钟。
当周海光被押下楼,塞进卡车时,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……
废弃仓库。
周海光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嘴里的毛巾被取了出来。
他剧烈地喘息著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瞪著面前的几个人。
庞国庆,老孙,小刘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我不管你们是谁,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放了我。”周海光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有些嘶哑,“你们闯了大祸了,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作对!”
“是吗?”
张越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
“衔尾蛇,对吗?”
周海光瞳孔一缩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张越没有逼问他。
他从桌上拿起那本帐本,翻开,放在周海光的膝盖上。
“周海光,男,42岁,东海站客运调度室主任。1983年10月,因为赌博欠债三千元,被一个叫『山本的樱花国人抓住把柄,开始为他们做事。”
张越每说一句,周海光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你利用职务之便,为他们提供了超过三十次列车调度信息,帮助他们规避检查,运送『货物。作为回报,他们帮你还清了赌债,並且每个月给你一百块钱的『顾问费。”
张越合上帐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