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拍著大腿哭嚎起来,“这叫什么事啊!好端端的,非要去当这个警察!每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!这才上了几天班?下次是不是就轮到別人把你抬回来了?”
哭声尖锐,刺得张越耳膜生疼。
“你少说两句!”
张大海呵斥了一声,但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。
他看向儿子,眼神复杂。
“饿了吧?”黄春玲哭了一阵,又猛的站起来,抹了把眼泪,转身进了厨房,“锅里给你留著饭呢,我去热热。”
很快,一碗冒著热气的蛋炒饭,和一盘炒青菜被端了出来。
米饭是中午的剩饭,但加了两个鸡蛋,炒得粒粒金黄。
青菜也用蒜蓉爆炒过,绿油油的,散发著香气。
张越確实饿了。
从昨天到现在,他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。
拿起筷子,他大口大口的扒拉起来。
黄春玲就坐在对面,也不说话,只是看著他吃,眼圈还是红的。
“你看看你,又瘦了。”
她忽然开口,“脸都小了一圈。”
“最近训练量大。”
张越含糊的回答。
“训练?我看是拿命在拼!”
黄春玲的火气又上来了,“张越,你跟妈说实话,这个警察,咱不当了行不行?太嚇人了!妈心臟受不了!咱回纺织厂,或者让你爸托关係,给你在铁路段上找个清閒的活,哪怕是去看仓库,也比现在强啊!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他一拍桌子,“工作是能说不干就不乾的?入了这行,就是国家的人!哪有往后退的道理!”
“国家的人就不是我儿子了?国家的人命就不是命了?”黄春玲也来了脾气,直接跟丈夫槓上了,“张大海我告诉你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!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!”
“妈。”
张越放下了筷子。
他抬起头,看著母亲。
“您別担心了。以后,不会有这种危险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黄春玲愣住了。
“我听说,你以后要去坐办公室了,是不是真的?”
王芳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忽然出现在张越的脑海里。
他原本不屑於用这种藉口来搪塞。
但看著母亲憔悴的脸,和父亲紧锁的眉头,他改主意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张越平静的说。
“今天我们领导找我谈话了,因为这次案子办得不错,决定把我调离一线,去机关坐办公室。”
客厅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黄春玲和张大海对视了一眼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黄春玲的声音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