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张越的鼻子上,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利。
“注意你的身份!张越!”
“谁允许你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你的上级领导说话的?”
“我告诉你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符合规定的、標准的办案流程!出了任何问题,由我负责!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!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,指著张越,对著屋里所有人咆哮。
“你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见习警察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制定的方案指手画脚!你懂什么是侦查纪律吗?你懂什么是组织原则吗?”
咆哮过后,指挥部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庞国庆脸色大变,立刻上前一步,想要打个圆场。
“马处长,您消消气,小张他年轻,说话直,他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意思!”
马卫东不理会庞国庆
他转向庞国庆,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:
我不想再在这个指挥部里,看到他!”
庞国庆的脸一下白了。
违抗,就意味著政治生涯的结束。
他看著张越那张年轻倔强的脸,又看了看马卫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最终,他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缓缓走到张越身边,抓住他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胳膊,声音沉重的说:
“小张,冷静一下,听我的,你先回去休息!”
“庞处……”
“回去!”
庞国庆低喝一声,手上猛的用力,强行把张越拖向门口。
“砰!”
指挥部的门在张越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里面的一切。
张越被关在了外面。
他能听到,门內,传来了马卫东调整呼吸后,继续用那种官腔发號施令的声音。
“……通知下去,排查力度不能减!给我把范围再扩大一圈!我就不信,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……”
走廊的另一头,老孙和小刘从一间小办公室里探出头来。
他们刚目睹了全过程,此刻看著被关在门外的张越,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憋屈。
专案组的士气,在这一刻,跌到了谷底。
张越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听著门內那愚蠢的命令,感受著走廊里冰冷的空气。
他眼里的怒火,一点一点的,慢慢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可怕的冷静。
他知道了。
常规的路,走不通了。
想要抓住“医生”,想要完成任务,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。
一条,需要他赌上一切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