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沉稳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唐卫国静静的听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偶尔“嗯”一声,或者说“我明白”。
通话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。
期间,唐卫国的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“……是,我明白您的意思……请放心,我一定处理好。”
“……关於那个年轻人,您说得对,是块好钢,但还需要敲打……是,我会安排好。”
“……好的,就这样。”
掛断电话。
唐卫国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看著窗外东海市的夜景,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,拨通了庞国庆的號码。
“国庆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接到电话的庞国庆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是处分决定下来了。
他怀著不安的心情,走进唐卫国的办公室。
“唐局,您找我?”
唐卫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示意他坐下,又亲自给庞国庆倒了杯热茶。
这个举动,让庞国庆心里更没底了。
“国庆啊,”唐卫国坐回自己的位置,看著他,脸上露出笑容,“还在为高建军的事担心?”
“我……”庞国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行了。”
唐卫国摆了摆手,语气轻鬆的说:
“事情,过去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让庞国庆猛的抬起头,不敢相信的看著唐卫国。
“唐局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唐卫国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
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,一个消息就在东海铁路公安局传开了。
从京城来的联合审查组组长高建军,带著他的团队,以“京城有紧急会议”为由,一大早就坐飞机离开了东海。
临走前,他没有再见庞国庆,只是让秘书打了个电话,通知庞国庆,十字河事件后续的嫌犯审讯工作,总局不再介入,由东海局全权负责。
这样的转变,让所有人都没想到。
只有庞国庆,接到电话后,一个人在办公室里,狠狠一拍大腿。
他知道,唐局长说的是真的,那件事真的过去了。
……
下午。
庞国庆把还在养伤的张越叫到自己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,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