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老兵。
张越翻开档案。
履歷简单,分量却很重。
前狼牙特种侦察连,第一狙击手。
在南疆战场上,立过两次一等功,三次二等功。
转业后,进入地方公安系统,凭藉精准的枪法和丰富的追踪经验,屡破大案。
档案里附著十几张嘉奖令和奖章的照片。
这,就是他要找的钟摆。
一个经验丰富,心理素质过硬,能在一千米外稳住局面的老手。
他深吸口气,翻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。
看到那上面只有几行列印的字,他的表情更难看了。
——“在『313持枪抢劫案抓捕行动中,高远同志作为主狙击手,在锁定目標后,因未知原因导致精神紧张,未能及时开枪,致使一名年轻的搭档在与歹徒搏斗中,不幸中弹牺牲。”
——“经专家会诊,诊断为: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。”
——“结论:已不適合继续留在一线战斗岗位,建议调离。”
一个已经被认为不能继续在一线战斗的狙击手。
张越的手死死的攥著那份档案,指节捏的发白。
砰!
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。
张越猛的將三份档案拍在了新办公桌上。
巨大的力道震的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庞国庆。
“庞处。”
“这就是高副局长,送给我的『精英?”
“一个目无领导的刺头。”
“一个背景有问题的臥底。”
“还有一个……连枪都不敢开的废人。”
“他这是想让我在这里,开个精神病院!”
庞国庆的脸上写满苦涩和无奈,他张了张嘴,正想解释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三个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,他抱著双臂,一脸不服气,用孤僻的眼神扫视著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了张越身上。
正是许诚毅。
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,她身形高挑,表情很冷,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张越和庞国庆,像在分析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体。
正是苏眉。
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穿著旧警服的中年男人,他微微驼著背,双手插在裤兜里,低著头,眼神躲闪,刻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,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。
正是高远。
三个人,三种完全不同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