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德军拿著一个黑色皮包,似乎正准备出门。
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擦肩而过。
前后,不过两秒钟。
但就是这两秒钟。
苏眉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。
她的目光也看清了那个公文包右下角,一个用金线绣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品牌標誌。
等到服务生离开,房门关上的一刻。
苏眉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微笑。
与此同时。
在距离白天鹅宾馆三公里外,一栋居民楼的顶楼。
许诚毅在这里工作。
房间里没有望远镜,也没有相机,只有一堆由他亲手改装的电子设备。
示波器上,绿色的波纹不停跳动。
几台收音机被拆掉了外壳,无数根顏色各异的电线,连接在一台苹果ii型电脑的显示器上。
他知道黄德军这种人很狡猾,核心联繫不会走酒店固话,所以压根没去尝试窃听。
他把目標对准了整个羊城上空的无线电波。
他戴著耳机,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,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刷新。
他正在从这片嘈杂的信號中,筛选出特定的通讯。
他要找的,是一种特殊的加密信號流。
根据张越提供的衔尾蛇组织內部缴获的密码本碎片,他已经大致推演出对方加密通讯的几种基本算法。
现在,他要做的,就是用这些算法去扫描羊城所有的公共通讯信號。
一旦有某个信號和算法匹配上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,那就是他要找的目標。
这个工作很枯燥,也很费神,但许诚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城市的另一端。
羊城当时的標誌性建筑,六十三层的广东国际大厦天台。
夜风很大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
高远独自一人趴在天台边缘,在他面前,架著一把黝黑的svd狙击步枪。
但如果仔细看,就会发现,这把枪的弹匣是空的。
他的任务和別人不同。
张越交给他的任务,只有一个。
忘记怎么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