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卫国看著庞国庆,这个跟了自己半辈子的老部下,眼神里带著歉意。
“老庞,这些天,委屈你了。”
庞国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从儿子被陷害,到自己被迫辞职,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
但他没有喊过冤,叫过苦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將那杯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,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局长,只要能把这帮蛀虫揪出来,我个人受这点委屈,算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,沉默不语的张越。
“倒是小张,这盘棋,下的……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,开了眼界。”
唐卫国点了点头。
他看了一眼张越,然后从自己上锁的抽屉里,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“王胜利,只是个小卒子。他被抓,顶多算是某人断了一条臂膀。”
他將那盘录音带和文件放在一起。
“但这盘带子,就是能把他钉死的证据。”
唐卫国当著两人的面,连夜召开了通往京城总局的秘密会议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將录音带的內容公之於眾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態度。
几天后。
消息从京城传来。
因用人失察,对系统內部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影响,他被正式调离实权岗位,派去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。
对他这样正值上升期的干部来说,“学习”二字,等於终结。
他派系內的骨干成员,也在一夜之间树倒猢猻散。
不是被带走调查,就是被一纸调令发配到偏远站段,彻底边缘化。
庞国庆那封早已递交上去的辞职信,也被总局驳回。
他儿子的案子,在唐卫国的亲自过问下,被迅速定性为恶意诬告、栽赃陷害。
不仅洗清了所有罪名无罪释放,京城公安方面还专门派人,向学校和庞小军本人公开道歉,恢復了其名誉。
这天下午,唐卫国再次把张越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唐卫国没有说任何关於高建军事件的废话,官场上的胜利,对他来说从来不值得夸耀。
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。
从保险柜里,取出一个牛皮纸材质的密封档案袋,放在张越面前。
档案袋上没有任何字样,只有一个鲜红的绝密印章。
“內部的蛀虫,算是清理乾净了。”
唐卫国的声音低沉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