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盒完好无损的磁带。”
“没错,確实是这样。”
“这就更不对了。”张越笑了笑,“销毁证据要快。谁还有空先把带子抽出来一点,再把它捏碎?”
“这根本不是在销毁证据。”
“这更像是在……演戏。”
演戏?
所有人都被张越这个词弄糊涂了。
张越看著眾人,说出了他的结论。
“他是在掉包。”
“他用障眼法,让我们以为证据被销毁了。”
这个结论让每个人都呆住了。
掉包?
庞国庆的嘴巴张得很大。
许诚毅停止了抓头髮,猛的抬起头,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不知道。
高远愣在原地,手上的伤口在流血,他却没有注意。
“都明白了吗?”
张越开始为眾人復盘。
“从那个协警碰倒垃圾桶,发出响声的那一刻起,那个信使的脑子里,只用了不到一秒,就做出了判断和决定。”
“第一,他判断自己已经暴露。”
“第二,他判断我们的人,一定会在四周布控,並且会立刻对他展开追捕。”
“第三,他启动了备用计划。”
张越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的逃跑,本身就是一场表演。他选择衝进那个复杂的胡同,就是为了把我们所有的追捕力量,都吸引过去。”
“而就在他衝出去之前,他用很快的速度,完成了掉包这个动作。”
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准备好的假磁带,捏碎后扔进那个刚发出声音的垃圾桶里。”
“而那盒记录著情报的磁带,被他藏在了身上,跟著他一起逃跑。”
说到这里,张越顿了顿,提出了一个假设。
“想一想,如果我们现在去追他,会发生什么?”
“我们或许能抓住他,但在抓住他之前,他有充足的时间,將身上那盒磁带,彻底销毁。到那时,我们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。”
“而如果我们没有抓住他,我们只会找到这盒被捏碎的假磁带,然后以为证据没了,放弃这条线索。”
“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贏了。”
“他一举两得。”
庞国庆听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那句“给我追”,正好中了敌人的计。
如果不是张越及时制止,他们现在已经输了。
“可是……组长……”许诚毅还是不明白,“既然他把真磁带带走了,那这垃圾桶里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如果信使是带著真磁带跑的,那垃圾桶里的,不就是没用的假货吗?
张越笑了。
他摇了摇头,说出了最后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