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知道,现在的符晨不像往日一般天之骄子,而是个泯然眾人的差生。
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这种被贴上標籤的人,一旦影响到他们的小孩那就糟糕了。
街角的算命摊上,正张著一口烂黄牙给客人算命看相的张老头故弄玄虚摇头晃脑,恰巧看见经过的符晨,恍如见了鬼一般…
撒腿就跑,连摊子都不顾了,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客人。
算命张老头真的怕了,称符晨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一点不过分。
刚出生时,张老头就断出了符晨乃文武双曲星转世,有逆天之才华。
一开始也的確如此,从出生到十五岁之前,符晨展现出了完全凌驾於同龄人之上的天赋。
可谁知道一贯算命看相精准的他,在符晨十五岁那年成绩一落千丈、一蹶不振变成了个科科零蛋的“傻子”之后,彻底是砸了自己招牌。
至此,张老头每次看见符晨,总是深怀恐惧。
符晨笑著摇头,张老头那个仍在懵逼状態下的客人不认识他,他便上前含糊了几句好话:
“这位哥哥,你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面带红光,福泽深厚,运势极佳啊!”
客人很受用,递上了一张百元大钞。
符晨手指捻起钞票的一角,缓缓抬起,路灯透过纸钞显现出左下角的纹路,他笑著用另一边手弹了一下。
揣在兜里,欣然回家。
。。。
“阿晨的中考成记並不里…”
纹身男人在电脑上足足花费了十分钟才打出这几个字,接而皱著眉头思索。
他回过头来问刚回到家的儿子符晨:“想字怎么拼来著?”
丈育啊…
还没等符晨回答,一旁梳著捲髮的老妈刘丽萍翻了翻白眼:
“xian呀,老公你能不能有点文化?”
如果有文化的话,符龙虎当年也不会在虎口处错把“忍”纹成“忽”了。
当一个文盲尝试通过写小文章兼职挣钱来帮补家用,那么情况真的糟糕透了。
没办法,这段时间多个外卖平台的上线,平台为了低价引流,把骑手的外卖单价都给压了不少,这让原本是全职骑手的符龙虎不得不寻找一份合適的兼职。
写小文章已经是所有文字类工作中他“最”擅长的了,符龙虎本身就和老妈有非常丰富的经验。
得多给符晨点零花钱,毕竟自己的宝贝儿子明天就正式上高中了,这可是他们老符家第一个上高中的子孙!
虽然也託了国家拓宽的十二年义务教育政策的福。
恍然大悟后的符龙虎,打完字后隨手將手边的纸擤鼻涕,瞟了一眼惊觉是儿子符晨的录取通知书后,连忙將已成褶皱的通知书摊平。
被誉为收容无数唐人傻子神人的最烂中学,上面“蓝山市培才中学”的几个字何其醒目。
符晨想提醒老爸可以用语音输入,但下一秒听见对方那一口比老头的痰还浓的闽南口音,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他抱著后脑勺,脸上打了唇钉鼻钉的老妈子刘丽萍给他递来了刚切好的水果。
看著只读到小学三年级的老爸打算以自己为模板兼职写小说,他又笑了笑。
他们家的氛围和传统的中式家庭大相逕庭。
当一个传统的中式家庭里出现了位能够改变家族命运的天才,正常的长辈会非常激动;当这个天才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坠千丈之后,迎来的会是长辈们的声嘶力竭。
就像突然拖后腿的队友一样,你不安慰,还要压力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