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脚丁,会里真正支柱,专干难活大活。
那是需要练会里的三脚桩,练下盘,练肌肉,练负重的,功夫虽然粗浅,那也是功夫。
但成为硬脚丁,固然赚得多,但是因为真正下大力,所以每日必须吃饱,几日得见荤腥,固然会里补一部分,日常大头还是自己出。
所以虽然每日有百文入帐,真正算下来,比正脚丁平时收入也並没有多出倍许。
但成了硬脚丁,才是三水会真正自己人,哪怕冬日江河冰冻三四个月少了许多活儿,三水会每月也会发银子补贴。
如果年老体衰退下当正脚丁,亦会一次补三两银子红包以做酬劳,对普通百姓,也算一笔不小的收入哩。
他人老成精,嘴上说那我和他们商量商量,也没拒绝。
等他们几个从人群中挤出,结伴登阶而上返家。
朱爷慢悠悠给几人解释硬脚丁利弊。
王大牛早就忍不住。
“朱爷,当硬脚丁好,能隔三岔五吃肉,下了大活还有酒喝,冬日还有养家银子。”
“我要当硬脚丁!”
李二虎,熊山不说话,亦跃跃欲试。
这几人都是苦农夫出身,能吃苦体力又好,不怕別的就怕穷。
杨四郎总觉得那斜眼宋提出硬脚丁的路子,似不安好心。
朱爷挥手道不急不急,你们有这心思,我也不拦著,先回去考虑一晚上,明天再说,眼下先给小四凑钱。
几人合计凑了两百文,杨四郎收下千恩万谢,说一定连前债儘早归还。
朱爷点点头,另外几个同乡则畅想成为硬脚丁后多赚钱,不以为意。
杨四郎告別诸人,转身扎入巷子中。
左拐右拐,人流逐渐密集,穿著打扮也精致富贵起来,两边店铺林立。
有一间通达钱庄,三间门面,颇为气派。
杨四郎抬眼看看,伸脚便迈了进去。
立刻有伙计迎上招待,並不因为他穿的这一身马甲鄙视,显然是做惯了穷人生意的。
“客官,你是要当还是贷?”
杨四郎手伸进怀里,摸著里兜,里面铜钱被他体温捂得发热发烫,沉甸甸的。
他摇头道。
“不当也不贷,我来还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