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有豪商从其他地方採购粮食入府。
一个个挑夫如蚂蚁般家,挑著担子,沿著台阶攀登而上,进入山城中,这次是白家老號的货。
杨四郎和几个同乡排在队伍中,只是低头沉默挑担。
朱爷打头,杨四郎次之,然后便是熊山,之后是李二虎和王大牛。
眾人並不说话,这等负重上台阶,不是登山胜似登山,每个人都挑的起码是百斤担,而朱爷挑得更重更多。
保持呼吸节奏,才能走远,要不然隨意说话乱了气息,就会慢了脚步,一日下来,可能就会少一趟半趟,这少赚的都是银子。
更重要的是,有些台阶狭窄,算上上下行人,能给挑夫留出只一人空隙。
只要前面有人慢了,整个队伍就慢了,所以,这不是耽误一人的活儿的事情,而是可能影响整队人马收入,所以没有人敢犯这个忌讳。
又因为各挑夫水平不一。
一般遇上大活,都由下面管事编队,甚至走不同路线,確保软脚丁,正脚丁,硬脚丁充分调动,不窝工多赚钱。
杨四郎头戴草帽,脚蹬草鞋,落地轻捷,呼吸匀速,並不如何急促,而他能听到后面熊山等人粗重呼吸。
软脚桩大成后,负百斤登阶已经不是问题。
片刻后。
队伍中一截,终於登上了这几百台阶。
“歇……”
最前面的领队一声喊,诸人纷纷靠边放下担子,擦汗饮水,抓紧时间休息,有那力短的,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杨四郎也喝水休息,不过多了几分从容,熊山大口大口喝水,李二虎和王大牛长出一口气,面露几分疲惫。
朱爷看著几位小同乡,笑道。
“可以啊,爷们儿几个都是好力气。”
“四郎,熊山,你们两个软脚桩练得差不多了吧?”
熊山面露得意,轻轻点头。
武头儿说平地桩需一月,软脚桩需一月,只用了一月半就练成了,可谓速度飞快。
“不过……还有比我更快的……”他看向杨四郎,又觉得有些沮丧,登台阶时四郎就在自己前面,走得快还稳呼吸也比自己轻,这说明对方桩法比自己强。
若不是为了每日餬口奔波,天天能专心练桩,我应该速度和老四差不多的。
杨四郎面对询问,微笑回道差不多。
何止是差不多,他正脚桩都能负五十斤上去健步如飞,基础力量都到了120,再算上20%的增幅加持,只算力气也是接近150。
如今高老刀要是敢拦路再踹一脚水车,怕倒的便是他自己。
朱爷看李二虎和王大牛有些沮丧,笑著安慰二人別灰心,反正就这么门粗浅功法,只要入了门,日积月累,总能练成了。
早几日晚几日不算什么,一定要吃好了,將来別老了如他一般垮了身子。
再说了,我看你们那批练桩的,你们四个速度算是最快的,听说最笨的焦阿大现在还卡在空担上桩那一步,別人是脚底生风,他是乌龟爬。
李二虎点头称是。
王大牛有些沮丧嘟囔——我们药油用得比別人多,练得又辛苦,再比不过別人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