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打乱仗,杨四郎开始心里也是有些慌的,一扁担抡出轻鬆砸翻一人,心里便不慌了,突然手就稳了,腰也硬了。
在铭文加持下,对方在他眼中就是菜鸡,一扁担一扁担砸下,反而越砸越痛快,越砸越亢奋。
甚至,在某一瞬间,他只觉得前面朱爷大牛和熊山有些碍手碍脚,恨不得將三人抡倒了好不要影响他发挥!
平日里安心做牛马。
今日尝过血滋味。
放出心中猛虎。
肚子饿得很!
这便是暴力的滋味!
使人沉迷使人陶醉忘乎所以。
还好,这种感觉来得快也去得快,隨著铁槓会的挑夫们一败涂地,一起消散了。
但今日这一战,无疑让他胆气更足,心思更野!
换做之前,他或许还会三思而行,现在么,他只觉得全身血液翻滚,似要燃烧,有种野兽潜伏爪牙静静等待,终於看著懵懂猎物出现的欣喜感觉。
嘶……
杨四郎兴奋全身颤抖,闭目深呼吸,知道自己有些失態,双手环抱,便开始练桩,果然,几息之后,便进入平静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隔壁喧譁声不再。
杨四郎再睁眼,精光闪闪。
他没有蒙面,退后几步,蹬墙手抓,翻身而下,悄无声息落在院中——这么长时间正脚桩没有白练。
虽然只能负五十斤,可如今空担轻身,上墙乾脆利索,落地安静无声,只如一灵活花狸。
当然,杨四郎绝对不会大意,新的一天已到,他毫不犹豫使了神打神通。
神打:催眠及硬气功二合一,催动后能扛能打,事后萎靡盏茶时间。
院內外黑洞洞一片。
这是个小院子,正面三间房,两侧各有偏房一间,不清楚什么用途。
屋里灯光已灭,只听著打鼾声从一面厢房中传出。
杨四郎安静靠近,推门,没有反锁,迈步而入,一股浓烈酒味散出,关门,適应一两息,再睁眼。
屋里有一桌几把椅子,上面零散放些酒菜。
靠墙有一张架子床,帷帐放了一半,有个刀脸丑汉衣服都没脱,睡得正香甜,正是高老刀。
咔咔。
杨四郎也不急,就在桌边寻著火石,將油灯点燃。
高老刀还没用上蜡烛,说明赚了些钱,但估计不多。
这边灯一亮。
架子床上高老刀走的不是正路,竟然还保持一丝警醒,朦朧睁眼中看到桌前油灯旁站著一人,下意识反问是谁?
他一手撑床就要起身,另一只手向枕下摸去……
唰……
他眼前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