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桌上酒罈有血掌印,碟边亦有血印。”
“另外,架子床上有人躺过痕跡,床尾微脏,是穿著鞋的,而苦主是赤脚。”
“这又说明什么?”
徒弟道。
“这廝杀完人都不急著走,在这躺尸地,先吃再睡,胆大包天,必是积年凶恶至极的悍匪惯犯!”
宫恶仇更满意了。
“那屋內凌乱不堪,床下面空了一块木板,里面有凹口,床沿帷帐都有血手印,是何故啊?”
徒弟斩钉截铁道。
“必是仇杀,苦主手里要么掌握別人秘密,要么藏了宝贝,引来杀身之祸,这是凶手在寻找其秘密时所留痕跡。”
宫恶仇拍掌。
“好,徒儿看来你还是有悟性的么!”
“就按这记载上报,你琢磨琢磨,给这案子起个名字?”
板正徒弟毫不迟疑。
“血手人屠案!”
宫恶仇更满意了,这徒弟好悟性啊,自己后继有人了,一挥手收工。
很快,这案子便传遍了恭州府,成为一桩趣谈。
吸引眼球的,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,天生便长腿会自动传播。
下午。
码头处。
杨四郎和同乡们肩挑著货,依次行走在台阶上。
昨日为三水会立了大功,並不代表著今天就能歇著,该干活还得干活啊。
而且,因为会里伤了许多人不能上工,他们每人分到的活儿就更多了,不过相应赚得也多些。
今日里朱爷不在。
老傢伙昨日爆发太猛,又喝多了酒,在家里睡一晚上便病了,听说还病得不轻。
到休息的时候,李二虎便压著嗓子兴奋莫名说了血手人屠杀人一案,说那凶徒十分非人,杀了人还有閒心在屋內吃东西睡觉。
杨四郎听得一愣一愣。
他有些鬱闷……有没有可能那会“凶徒”就是单纯饿了累了?
“死得好!”王大牛暴喝一声,痛骂这狗东西不是好人。
血手人屠怎么了?
那也是为民除害!
这种狗东西就该杀!
清风拂面,被悬赏追拿的血手人屠擦擦脸上汗,卸下肩膀上扁担,喝口水,眼睛看向远方大江高山,长长出口气。
“这风,真痛快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