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头儿话还真不假。”
“这肖机灵当初练桩进度也不慢,只是他吃不了苦,下了工喜欢溜嘴搬弄口舌多於溜腿。”
“要是把他传八卦的精神分一半在这练桩上,怕是早也过了。”
“熊山,四郎,你们两个练得最好,这次闭著眼怕也过了吧?”
熊山沉稳点头,信心十足,杨四郎笑笑不说话——早在月前,收工后他练到最晚,已经可以负百斤衝过那一人高的硬脚桩,比武头儿还快几分。
只是试那铁缸时,若不抹油还好,勉强能走。
抹了油,双脚打滑,越用力越压不住,別说百斤,便是空身都走不了。
那段时间摔得鼻青脸肿,若不是有回春神通在,肯定很伤脸面。
三脚桩的进度如今在99,因为一日只要苦练必增一点收穫,杨四郎在等著点数涨满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要么这抹油铁缸真是传说故事。
要么这事儿是真的,但这功夫层次远远超过了三脚桩,不是他可以练的。
王大牛愁眉苦脸在一旁插嘴。
“熊山和老四练得最好,二虎你也可以,十次能中九次。”
“数我最笨,运气好时十次过五六次,不好时十次过四五次。”
“万一我三次不过怎么办?”
杨四郎转身安慰。
“你怕什么,按算术算,你三次能过一次半哩……”
“你铁定能过。”
“你上了桩就猛衝向前,什么都別想,一定能过。”
王大牛转愁为喜。
“对啊,这我还怕什么?”
熊山和李二虎对视一眼,默默无言。
王大牛发挥很邪门,十次要么四五次连过,要么四五次连不过……能不能过真的很难评。
很快。
考核便轮到了四人。
熊山先上,他一脚踏下,都没用上步桩,便负重跳上了正脚桩,如风一样衝过,脚步运转如飞,丝毫没有停滯之意,担与身齐稳在一条线隨著节奏颤动,过得又快又好。
“好!”
诸挑夫纷纷喝彩。
海会首和武头儿纷纷点头,是个好苗子。
李二虎老实藉助上步桩,发挥稳定,一次通过,虽然没熊山快,可四平八稳,显然练得也很扎实。
到了王大牛,他嘴里念念有词自己一定可以,上桩,猛衝,担子疯摇,身子东倒西歪,但凭著一股猛劲直衝过去。
隨著咚一声重响,重重砸在地上,竟然也过了……就是过得有些丑陋。
诸挑夫看得哑口无言。
只留王大牛叉著腰哈哈大笑说自己过了过了。
海会首和武头儿看得直摇头,斜眼宋用笔在名册上打个鉤。
过得丑虽然是丑些,但人家確实是过了,就是有些……惊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