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突然响起一片廝杀声,声音尖锐直破天际。
被挡在独轮车处的挑夫们,民夫们,甚至还有逃跑而来的兵丁们哭声求饶声响彻。
原来是几十官府骑兵,驱使大马直接撞入人群中,踏得满地血肉,撞开了独轮车和拥挤人群,几乎是硬挤出一条血路来。
虽然也有几骑落马。
但大部骑兵终於一衝而过,连人带马都染成了猩红血色,甚为恐怖。
而他们所过之处,地上景象惨不忍睹。
人群中似被一块巨石直接碾压出一条血酱组成道路,两边是崩溃几乎要发疯的倖存人群,疯狂四处逃散。
且说前面那几十骑骑兵衝出来后,马匹速度比人可要快许多,逃起来飞快。
朱爷急忙招呼眾人下了土路,让开大道,別成了马下踏脚石,那可死得冤枉。
好在这些骑兵匆匆逃命,根本顾不上他们。
杨四郎看得清楚。
这些骑兵大部分未披鎧,显然聚集的时候十分匆忙,但都握著长枪腰挎弓箭,兵器齐整,上面滴著血。
少数几人穿著完整铁鎧,紧紧护著一人。
那人穿著青袍骑著一头骏马,马鞍镶金饰银,他白白的大腿露在寒冬中冻成了青色,袒胸露乳,正是统领这支官兵的参將大人。
这位参將是带了亲卫撒丫子逃跑了。
大军虽然溃了,此次攻灭轰塌天,解救夷岭县的任务是彻底败了,但这位参將大人显然没有与军同亡的勇气。
不仅逃了,还悍然驱使骑兵创飞了自家兵丁和百姓。
参將大人的几十骑匆匆而过。
朱爷领著眾挑夫继续上路。
路上能看到零散尸体,有的是被撞击骨头破碎而死,有的脖子上一个大口子差点將脑袋割下来。
杨四郎估计都是那位参將大人骑兵团的杰作,总有人跑懵了,反应慢了,挡住了去路。
诸人又往前逃了一烛香。
杨四郎耳朵一动,大喊一声快下道。
他身形利索翻下去,然后就趴在了一块石头下面,捂住了嘴。
其他挑夫也不傻,急忙下道躲避,个个寻地方躲避,也捂嘴噤声。
也不过几息时间。
马蹄噠噠噠。
几十骑蹄声隆隆,载著流贼,个个青布包头,穿著鎧甲,比官兵武备还整齐,持著刀枪追了下去。
为首头目大声呼喝。
“快追!”
“追到了那狗官,大人有令连升三级,赏百金!”
路边石头下。
杨四郎纳闷,你们一群流贼,又没有建制,来的哪门子大人和连升三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