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半个身子被压在一匹腿打弯的死马身下,动弹不得,而且这廝自己腿也被压断了。
或者说。
阮千总逃命压垮了救命马。
马腿折断翻下路摔成了死马。
断腿死马又压折了阮千总腿。
於是阮千总就这么华丽地被困在原地了。
也就是说他跑了个大早,赶了个晚集,真是悲剧。
“大人……请多保重……”杨四郎冲其一拱手,就准备上路。
自救尚无把握,何况救他人?
“壮士……我有钱……”阮千总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,压低嗓子,还怕惊了路上可能路过的贼兵。
“我也有……”杨四郎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,同样压低嗓门道。
二人大眼瞪小眼。
金子虽贵,却是枚死金;铜钱虽便宜,但是一枚活钱。
“我是家中独苗丁……我姐还盼著我给阮家传宗接代呢……”阮千总嘴哆嗦流下眼泪,哭得很小声。
“我也是……”杨四郎轻声道。
谁还不是个受宠的弟弟,家中的希望呢?
他准备转身就走。
“我姐夫是恭州知府,我姐是第九房受宠小妾……”阮千总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咦?”杨四郎站定在原地。
他挠挠头。
“这个,我还真没有。”
“虽然我姐也给人做小妾。”
“不过睡她的男人不是知府啊。”
“呸……老周还是不够努力啊!”
阮千总见杨四郎原地站定,大喜过望,立刻压著嗓子许诺。
只要將其带出险境,必有重报,二人想要金银房屋均可,另外,若想要军中前程,也能搞到军籍……
杨四郎挥挥手,让他打住许愿。
这时候,便是许诺二人做皇帝,阮千总也是敢说一说的。
“阮千总,咱们挑明了说吧。”
“我们儘量帮你,成不成的,听天由命,若真有危险,我们只能半路扔下你逃跑,別怪我等不仗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