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时不知道四哥是在说正话还是反话。
“快,来扶我坐下。”杨四郎身子一软。
神打神通爆衫爽。
爆时多爽事后便有多虚。
他那一盏茶的虚弱期来了。
王大牛急忙將杨四郎搀扶坐下,四哥身上血腥味衝著他直想吐,但又不敢吐,硬生生憋在喉咙间。
片刻后。
杨四郎站起来,持著破刀施展桩法大步下山,眨眼就窜出几丈,仿佛刚才软绵绵只是个假象。
“四哥……你又去做什么?”王大牛怯怯喊,“我能做些什么?”。
杨四郎一摆刀。
“你且等著,我把下面跟著的崽子们都杀了……”
“你把这廝脑袋割了,给阮千总报喜。”
王大牛听了打个寒颤。
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杨老四吗?
让自己割脑袋吗?
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,让你多嘴。
割脑袋很怕,可是四哥的样子更恐怖,他明智捡起地上那柄断刀,颤颤巍巍下手……
一个时辰以后。
山林深处。
杨四郎盘腿而坐,脸露疲惫,衣服上鲜血已经冻住了,拄著一柄不知道传了几手的腰刀,那刀上也被他使的全是豁口,如锯齿一般,更显狰狞。
王大牛藉助地上凹坑,拣些乾柴,將其点燃,烤著几个馒头。
地上摆著一排六个呲牙咧嘴人头,在这寒冷天气已经成青色,眼睛也蒙上一层死鱼灰。
人头旁边还放一敞著的大包袱。
包袱里有几柄刀,一桿长枪,一面粗製滥造的轰字旗。
另外还有一枚狼头腰牌,以及一些银子。
阮千总拿著一柄狭窄腰刀和腰牌翻来覆去看。
他喃喃道。
“不对啊,这是陈国的武官腰牌,还是营兵千总呢,比我还大半级呢,这腰刀也是陈国制式。”
“怎么会在轰塌天队伍中呢?”
“不好!”他一拍腿,啊痛叫一声,拍到自己断腿上了,疼得冷汗直流,嘶嘶倒吸冷气道,“怪不得这股流贼如此强悍!”
“这是陈国贼子不要脸,派了官兵到流贼队伍中充当骨干,搅风搅雨!”
“我说铁千总也是久经战阵,怎么会大意被围战死呢!”
“这就说得通了!”他脸现急切,“这消息必须得上报府里。”
阮千总转头看向杨四郎。
“兄弟……你立了大功!”
杨四郎摇头,他听明白了,江东行省动乱,似有敌国势力在里面浑水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