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今天,王大牛觉得四哥在铁缸上身姿尤其自在瀟洒,尽在掌握中,比这半年间任何一次演练效果都要好。
想著半年间亲眼看到四哥如何磕磕绊绊上缸,到后面再一点点加重量,直到今日负两百斤重担在抹油的缸上行走如飞,如履平地。
这铁缸桩杨四郎显然是练成了。
王大牛收起自得心態。
“自己还是菜啊,得多练!”
二人直练到挑夫们快下工,才收了桩架。
王大牛还细心將铁缸上油都擦掉。
四哥没把他当外人,在他面前演练铁缸桩並不避讳,但会里其他硬脚丁並不知道四哥桩法到什么程度,还以为二人水平差不多呢。
四哥说过,人要藏一手,保不准关键时候就能救命。
王大牛深信不疑。
自打四哥真捶爆贼寇,治好了他的晕血症,並且分给他三百两银子以后。
在他心中,四哥便是亲切兄长,严厉老师和最锋锐的刀,四哥说什么,那自然就是什么。
不多时。
院里涌进来几十壮丁,正是今年会里招来的新人。
之前他们已经在院子中呆了半月,学过三脚桩了。
三水会因为之前损失了近半硬脚丁,加上最近扩大地盘,急需新的硬脚丁补充。
所以二人会持续跟进监督这批新丁,让他们更快达到合格牛马程度。
杨四郎躺在摇椅上闭眼眯著,王大牛咳嗽一声,装出一脸严肃样子,准备检验诸人进度。
他大声怒吼。
“不怕慢,就怕站……”
“之前学得慢不要紧,上工以后只要努力坚持每天练桩,便一定能成!”
“咱们会里待遇比其他地方好许多,加上正好缺硬脚丁。”
“每日提供餐食和药油,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,想当年我们可没这条件……”
王教头稍不注意说话就有些偏题,下面壮丁有机灵的,接过话头,吹捧几句,便捧得他飘飘然。
有人说教头我们想再听听你说说,风雪天连营被破,苍茫山反杀逃亡,您如何手刃贼寇的故事。
王大牛哈哈大笑。
“区区小事,不值一提……”
“话说当日,我睡得正香,但咱自小耳朵机敏,便是睡著了也能听到半里外的动静……”
“突然,我便听到马蹄奔腾声,知道坏了……”
他成功地被想偷懒的挑夫们牵著鼻子走了,忘了检查眾人进度。
此时有小廝们担著饭挑子进来,於是一眾新丁挑夫们吃著饭,听著教头版真人评书故事,个个胃口大开,吃得十分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