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翠芬……翠芬……”
姚大奶奶声音响亮,人到后院,杨四郎站在前面还能听得十分清楚。
他哑然一笑,原来是大丫,现在喊翠芬。
大姐也是有名字的。
只是,有些人的名字是名字,有些人的名字,便被各种喂,唉,那个谁代替了。
他放眼看向这个店铺,记得第一次来时,那会觉得铺子挺大又排场,如今看,也不过几间门面,里面柜檯器物陈旧,光线昏暗,空气中味道也太重。
眼光扫过旁边店里唯一的伙计。
这伙计应该就是之前给大姐通风报信,说姚大奶奶吩咐他去码头打听自己消息,想要给姚二找个背锅客。
伙计见杨四郎扫过来,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他声音怯怯又似有气无力喊一声四爷。
这时帘子一掀。
大姐从里面走了出来,面现惊喜。
杨四郎注意到她穿一身素蓝的襦裙,乾净没有补丁,头上插著一支银釵。
“小四……”
她正要拉著杨四郎去店外聊。
姚大奶奶在一边劝道。
“自家兄弟,出外面多见外,快进里面去,进屋去聊。”
於是杨大姐拉著杨四郎,从店铺进了后院,到了自己房间內,居然是正房一排房间中,虽然是最靠边的房间,也起码见著阳光。
后院水池旁,有几个面生的帮工在提水,干活,好像比之前多了一二人手,另外还有个秀丽女子,梳著妇人髮髻,衝著杨四郎行了一礼。
杨四郎不知她是谁,只是点点头,进入大姐闺房,大姐才低声说道那便是老爷新纳的小妾。
这房间小而整洁,一张靠墙架子床,另外放著梳妆檯和桌椅,以及一个衣柜,东西不算新,但起码该有的都有。
“舅舅……”
囡囡正在床上玩耍,见了杨四郎先扑了过来,张嘴牙齿又多空了一块,又掉了一颗牙。
“你好久没看我了……怎么没给我带吃的?”
杨四郎笑著说我怕你再吃甜的,牙就掉光了啊,看,上面都有孔洞了!
囡囡闷闷不乐,不过隔了一会就在杨四郎身上爬来爬去,自己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大姐,我记得你不住这里,以前住厢房啊……”杨四郎有些疑惑。
“这还不是托你的福?”大姐脸上洋溢幸福笑容,“一个月前,五妹说你练武破境了,是什么铜皮武夫,我也不懂。”
“我只记得大奶奶嫡亲兄长好像也是铜皮武夫,每次来油坊都威风得很,老爷跑前跑后招待。”
“你破境后,没过两天,老爷便给我调了房,又多雇了帮工,你看,我手好了。”
杨大姐伸出双手让弟弟看。
“我现在不用做重活,每天做些轻鬆女红就可以。”
“老爷说,周家又有一位铜皮武夫亲戚了,是大好事。”
“老四,你不知道,最近绕弯找来我打听你亲事的妇人也不少呢,都是不错的人家……”
杨四郎听了头疼,他站起来道。
“大姐,我练武不能破童子身,你千万別应承別人……”
杨大姐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