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前,她狠狠盯著杨四郎看了几眼,將这新出来搅局的人记在心间。
杨四郎大大方方让她看,也將她的样子记在心里。
毒蛇帮帮眾如潮水一般从山上退下,尚老虎在后面高喊——佘寡妇,既然你已认输,下了山我便派人接管地盘。
佘寡妇身形停顿,人都没回头,一言不髮带领帮眾继续下山了。
今日生死擂台,两个帮派一起请了和他二者没有利害关係的中人到场,也是本地帮派。
是贏是输,都得愿赌服输,若是反悔,必遭本地江湖排斥,嘲笑。
毒蛇帮大败亏输,狼狈而去,对应的便是黑虎帮大获全胜,士气高昂。
“眾兄弟们……”尚老虎红光满面,“都是我杨兄弟仗义,功夫高强,才有今日胜利!”
“就在总坛摆上流水席,兄弟们为我杨兄弟贺!”
下面帮眾一起跟著哇哇乱喊。
李二虎跟著也十分激动高兴,本来只是拉兄弟过来当个安静背景板,没想到兄弟三两下就成主角了,夺走了所有光芒!
以后所有人都知道,我李二虎有个了不起的兄弟。
只是——坏了,我和四郎是兄弟,帮主师傅又喊四郎是兄弟。
那我以后不成了四郎的侄子了?
不妥不妥!
他暂时不去想这些,衝进去,激动得想当胸给杨四郎来一拳,或者猛拍肩膀,都觉得不合適,兄弟还是那个兄弟,但兄弟锤死铜皮武夫就不一样了。
最后他只能拉著杨四郎的手傻笑。
晚上。
黑虎帮总坛驻地。
杨四郎上次来这里,还只能以挑夫身份站在门外,羡慕向里面看几眼,请看守门子进去找李二虎。
如今,他已经是坐在堂屋正中间最尊贵的客人。
此刻总坛內外瀰漫著浓烈的酒气,除了站岗放哨的,好多帮眾脸色通红。
好在尚老虎保持基本警惕,不允许人喝醉。
堂屋中,酒席气氛正热烈。
黑虎帮高层中层基本上悉数到场,向杨四郎敬酒,杨四郎来者不拒,喝得相当痛快。
他旁边李二虎脸上笑开了花,刚才帮主当眾便將他收做关门弟子。
李二虎入帮晚,当不了大师兄,但可以当小师弟么。
谁不知道,大师兄和小师弟都是最特殊的位置,將来都有可能继任黑虎帮帮主的。
杨四郎也得了不少好处。
黑虎帮恭敬送上五百两银票,这算搏杀当场兑现;又许诺以后每月供奉杨家二十两银,这二十两银,只要黑虎帮存在一天,就月月上供,不需要杨四郎再付出什么,可谓是相当有诚意了。
眾人这一饮酒就到了深夜,这才散去。
杨四郎作为今日最大功臣,被劝了最多酒,已醉眼朦朧,就在客房里安顿下了,李二虎被安排在隔壁。
深夜。
他在房间狭窄空间站桩,也不知过了多久,再睁眼,哪还有一丝醉意,清醒无比。
杨四郎轻身出了门,转到隔壁。
李二虎正睡得香,被人拍拍脸,强制醒了过来,还带有起床气,朦朧睁眼正要大骂。
就看烛光下,杨四郎坐在床上正盯著自己,脸半藏於黑暗中,目光幽幽闪著光。
李二虎一看还没天明,心中一惊,下意识双臂抱胸,身子往床里躲。
“四哥……”
“不,四叔你晚上不睡,来我房间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