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便是佘寡妇的老巢,外面大概有七八个帮眾巡逻,防守並不严密。”尚老虎果然早就把老对手摸透了,“但麻烦主要在里院里。”
“那女人据说在自己臥室里养了条护宅毒蛇,敢闯进去的,都没再出来。”
“外面这些嘍囉好处理,但里面就不好说了,我费了大力气也没打听到是什么蛇。”
“若不是那蛇不能出屋,我黑虎帮怕是早就败了。”
“另外,周围邻居都剩下老弱病残,没有青壮,也不怕闹出动静来,但要快,引来官府巡捕,那就有麻烦了!”
“咱们要谨慎些……唉唉?”
他正交代,杨四郎蒙了脸,已如风一般冲了过去,翻墙重重落地。
“什么人?”
院里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但听著咔嚓咔嚓几声响,然后所有声音消失沉寂下去。
尚老虎和李二虎急忙跟上纵身跃上翻进院里,但见前院已经尸横遍地,七八条汉子被人重手法碎头破胸,一击毙命。
杨四郎身影已冲入后院中,正房窗户上,两盏绿油油烛光突然亮了起来,一婀娜身影急从床上跳起。
他一脚踹开门,身形闪了进去。
尚老虎和李二虎此刻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快步跟上。
一入房间。
二人见看著前面杨四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,再往里面看。
“佘寡妇,你弄出什么怪物来……”尚老虎颤声发问,心都凉了。
至於李二虎,他修为最低,话都说不出来,头上淌汗。
屋里面,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烂腐臭味道,夹杂著古怪腻腻甜香。
最里面架子床上,佘寡妇披著一件薄纱,已叠著腿坐在床沿,披头散髮,看来亦是在梦中惊醒,但表情从容镇定,眯著眼笑看三人。
这表情有恃无恐,好似看落在囚笼中三只老鼠。
这房间空地上,有几人合抱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缸。
然而,这缸里却是一潭浑水,里面盘著腿粗的半条青鳞怪蛇,蛇躯环绕著竟然是人的一截大腿。
为何是半条蛇?
因为此蛇自七寸以下,被利器斩断了,整个身子只余三分之一。
这蛇怪得很,头上长冠,面上还如人一般分出五官,其血盆大口中,一个人头被啃没了小半张脸。
这人头睁大眼满是惊恐,依然能认出正是今日输了擂台的刘长风。
此刻见有恶客临门,青鳞怪蛇人立而起,趴在缸沿上,两只蛇眼张开,放著幽幽绿光盯著眾人。
三人在窗外看到的根本不是烛光,而是此蛇会目射绿光,还將整个房间照得绿幽幽的,阴森恐怖。
“不对……”尚老虎见多识广,知道这蛇古怪凶险,立刻要闭眼,却发现不知何时,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。
只有眼珠还能动,嘴里还能呵呵有声。
他余光看见旁边李二虎与他一样原地当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