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说它不邪门,杨四郎都不信。
除了自己,谁家好人大半夜不睡啊。
他看了十几息,不敢多看,立刻悄无声息退下了,前几次窥望,曾经被那白鬍子老头发现过一次,对方是个高手。
杨四郎转身又奔去黑虎帮。
官府去不得,府库去不得,只能去熟悉地方了,好歹自己也是黑虎帮供奉,算半个自家人吧?
连绵宅院中,闪著一丝灯火。
杨四郎踩上屋顶,倒掛金鉤向下看去。
只见灯光中,尚老虎不睡觉,拿著一个算盘,在桌上算著帐册,旁边是一叠银票,比起几个月前,一向健壮彪悍的尚老虎腰围大了几圈,脸上竟然有了双下巴。
地盘扩大近倍,剷除积年对手,尚老虎银钱滚滚来,身材也越发滚滚。
杨四郎看了直摇头,一头老虎不亮爪牙,反而欣赏起自己皮毛顏色,这头老虎便是半废了。
自己都摸到跟前了,尚老虎都没有发现,固然有自己轻功玄妙的原因,这头老虎也太没有警觉性了。
杨四郎轻身离去,跨过几个院落。
一处独院中。
有人嘿嘿练功出声。
月色下,李二虎只穿个短裤,身上多了许多伤疤,后背新纹了一头猛虎。
一人在独练黑虎拳,一扑一剪一起一伏,真如一头虎精附身一般,这位兄弟真有几分狠劲,晚上眾兄弟喝了酒耽误了练武,现在就要补回来。
杨四郎看了片刻悄然离去。
半个时辰后。
他到了另一处几进院落中。
里面传来婴儿啼哭声。
有一间屋里亮起灯光,一个厚重身影小心抱著襁褓轻轻晃著身体,正是熊山抱著他宝贝儿子刘如意。
“娘子,孩子饿了……”
“嗯,丫头,去唤奶妈来……”刘氏吩咐进屋的丫鬟,里面一通忙乱。
杨四郎转身就离去。
出来浪了一个时辰,也该回去了。
回到院中,他轻轻落下。
“咦?”
他眼角余光看到,院角的狗窝里,黑子正睡得香甜,身子连尾巴团成一团。
它周身月光似更凝实,如结成一片淡白罩衣,一呼一吸间,光影晦明切换,如潮起潮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