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连珠射箭,箭箭上靶,甚至將靶心都射穿。
围著场子的诸人看得十分过癮,时不时或遗憾哎呀,或高声欢呼,好不热闹。
在那些官员高台对面,隔著整个场子,另搭一处低矮大木台,这台子极大,有十几丈方圆,搭成台阶状,上面熙熙攘攘亦满是人头,男女老少皆有,一个个也伸长脖子看得十分紧张。
上面人多是富贵打扮,也有许多是赳赳武人,另外亦有许多以团扇遮脸带著丫鬟的妇人小姐,个个双眼放光盯著场內。
这台子下面有个狭窄口子,有几名官兵维持秩序,只要想上台就座观看,都得缴一两银子,显然这里是贵宾台。
老爷们也是將科考玩出了花。
文秀才举人考试,那是在贡院封闭中,外人不得入內;武秀才举人考试,国朝前期十分严谨本来也不许百姓围观,后来放开口子便成了官府捞钱平帐的手段。
简而言之,站著看的免费但视线不好,个个重在参与,感受感受气氛,当好背景板。
坐著看虽然花银子但视线开阔,看得真切,感同身受,万分紧张,亦有许多人交头接耳大声討论著什么。
实在是场中太嘈杂,声音低了根本听不著。
“朱爷……朱同两场甲上,一场甲中,看来此次科考是十拿九稳啊……”奶爸熊山侧著身子大声道。
朱爷满面红光,嘴上还谦虚道。
“现在说十拿九稳还太早,强中更有强中手。”
“四郎亦不错,也是两场甲上,一场甲中。”
朱爷的孙子朱同也参加本次武考,他本身修成铜皮武夫,亦有十足信心,所爭的是要考取前十,甚至是前三名次。
旁边李二虎满脸羡慕,两只眼睛放光。
“熊山,大丈夫当如是啊,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站在这场上,与各路好手同场竞技。”
熊山一脸苦恼。
“唉,我现在觉得生娃儿有些早了。”
“这些日子晚上睡也睡不安生,习武进度拉下不少。”
“咦?大牛,你怎么满头大汗?”
王大牛摊开手心,只见那是一枚竹牌,粘乎乎的,全是汗,上面阴刻著3號,他破口大骂。
“狗日的马千里,我就说这廝不靠谱!”
“一定是晚上又去和龙一眼一起喝花酒喝到腿软!”
“舞刀掇石只拿了两场乙上,骑射也只是甲中,还吹牛皮说自己定能拿到前十!”
“我足足花了十两银子押他身上!”
原来这台子上还有那遮拦人物现场开了盘口,接受投注赌银,可以赌胜负,赌名次。
熊山立刻探过头来,一看王大牛手中码牌,惊讶道。
“咦?为何是3號?你没有买四哥中?”
王大牛挠挠头,哭丧著脸低声嘟囔道我买了四哥,亦只买了十两,这里外里不赚不赔就是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