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过得飞快。
这一夜晚。
恭州府內外到处响起噼里啪啦爆竹声音。
今晚是小年夜。
偶尔有富豪人家院中冲天放起漂亮烟火,照亮一片天空,十分喜庆。
“快下来……”杨大姐站在院中,穿著厚重新衣裳,头上戴了一柄新打的银簪子,仰著脸满是焦急。
“囡囡你快下来……太高了……”
屋顶上,一身喜娃娃装扮的囡囡脸蛋冻得通红,骑在杨四郎脖子上,正边笑边拍手看著远处烟火。
杨四郎脚下,黑子站直不时冲远方天空狂吠几声。
这狗子越来越妖孽,这么高的屋顶不藉助院墙,轻鬆跳了上来。
地面上。
五妹將爆竹点燃,砰砰作响,她扯著嗓子道。
“大姐,四哥会功夫,比这房子再高也能站得稳,你就別瞎操心了!”
她不说话还好,一张嘴立刻引来杨大姐火力转移。
“你说说你,快到出阁结婚的年龄了,越来越野了,居然都敢抢著放炮竹了!”
“將来哪个敢娶你……”
杨五妹噘嘴。
“不娶就不娶,我还不想那么早嫁呢……”
姐妹二人拌嘴。
杨四郎站在屋脊上,双脚呈丁字站在光溜瓦片上,腿微曲,便是这个时候都不忘站功。
“四哥,给你拜年了……”
“向大姐和五妹问好啊!”
隔壁院子中,王大牛抬头拱手,穿著一身新衣裳,喜气洋洋。
杨四郎微笑回礼。
新的一年到来了,他又涨一岁,已经是十八岁了,想想刚觉醒胎中之迷时才十六岁,处境艰难岌岌可危,几乎比难民强不了多少。
如今已坐拥两处房產,正在向武道第三关钢脏大武师衝击,当初生计艰难恍如昨日,真是令人感慨。
“四哥……”王大牛已纵身跳上墙,与杨四郎一起看著远处烟火,隨口问道,“再过一月,你该要出发去省城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