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瞿努力将眼睛睁开,随后声音极细的说道:“姐姐,你能抱抱我吗,我想睡觉。”
一头雾水的许玲儿道:“睡就睡呗,干嘛还要我抱你?”
“我怕!”身子摇摇欲坠的贾瞿,几乎使用哀求的语气在说。
许玲儿缓缓上前,坐在床板上,贾瞿靠在她怀里,沉沉睡去。
这一睡,就是一天。
她太困了!
没有人知道,贾瞿这几天,并不是在赌气。
而是被吓到了。
从小到大,贾峪的脸,就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犹记得小时候,最清晰的就是母亲被贾峪进行非人折磨。
每次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贾瞿,都不敢合眼。
一直要等到,屋外的贾峪骂声结束,再到母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进房间,抱着她,贾瞿才能够浅浅睡一会。
多少次,看着母亲惨绝人寰的样子,贾瞿都想拿刀杀了贾峪。
只是每次都会被贾峪识破,然后一顿暴打。
母亲出来护,也会被打一顿。
所以从小到大,贾瞿一旦见到贾峪的脸,就会吓得不敢睡觉,也成了心病。
母亲在时,还好一些,母亲走后,贾瞿曾经一连十五天,没有合过眼。
到后来病倒,被送去医院,才借机跑出来。
再也没有回过贾家。
巷口的时候,贾瞿会觉得许玲儿奇怪,正是因为她的眼神,和贾瞿去世的母亲很像,都那么的真诚淳朴,不带一丝狡黠。
这也是挣扎多天以后,实在筋疲力竭的贾瞿,斗胆提出要求的契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贾瞿缓缓睁开眼睛。
许玲儿靠在墙壁上,抱着她,明明已经睡着了,手还在不断轻抚着贾瞿肩膀。
像极了贾瞿的母亲!
贾瞿不敢有动作,害怕破坏了此刻的和谐温馨,她脑袋在许玲儿的头发上蹭了蹭,双手抱紧少女,继续闭眼睡去。
有趣的是,许玲儿早就醒了,贾瞿也早就醒了。
只是两人都不敢有动作,害怕惊扰了对方。
“喂,我说你要抱着她多久啊,你都两天没吃饭了。”饭桌上的陈玄青吸了口面条。
“嘘!”许玲儿马上噘着嘴:“她好不容易才睡着的,你别吵醒她。”
赵先看着一脸认真的许玲儿,笑了。
陈玄青也笑了。
哪来的母爱心泛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