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非要这般亲力亲为,像个刚进城的土財主一样,一家一家铺子去逛,一件一件东西去挑?
“夫君,若是累了,剩下的便交给下人去办吧。”
洛夕此时也有些乏了,但见许元这般模样,心疼地坐到他身侧,伸出纤纤玉手,轻轻替他按揉著太阳穴,柔声道:
“我和璇儿妹妹虽然也想亲自挑,但若是累坏了夫君的身子,那可就是罪过了。”
高璇正指挥著侍卫將今日买回来的大包小包搬进府里,听见这话,也回头劝道:
“是啊许元,咱们今日买的已经够多了,剩下的那些,多是些陈设器皿,让下人们照著规制买便是。”
许元闭著眼,享受著洛夕温柔的按摩,却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中透著一股子执拗劲儿:
“这是咱们的大婚,一辈子就这一回。”
“若是全都假手於人,虽然省事了,却也少了那份心意和滋味。”
“这就跟吃饭一样,別人嚼过的饃没味道,这婚礼的一砖一瓦、一绸一缎,都得咱们自己经手,將来回忆起来,才有嚼头。”
说著,他伸手握住洛夕的手,又看向高璇,咧嘴一笑:
“况且,能陪著两位夫人逛街,本侯乐意之至,这点累算什么?就算腿跑断了,明日咱们还得接著逛!”
两女闻言,心中既是甜蜜又是感动,眼波流转间,儘是似水的柔情。
接下来的几日,长安城的百姓们便见到了那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叱吒风云、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冠军侯,彻底化身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“购物狂”。
城东的木器行,城西的玉器店,还有那专卖西域奇珍的胡商坊市,到处都能看到许元带著两位绝色佳人穿梭的身影。
从大婚要用的红烛喜字,到府里新添置的紫檀桌椅;从赏赐给下人的喜钱红包,到后院池塘里要放养的锦鲤。
事无巨细,许元都要亲自过目。
整个许府,也在这几日里彻底变了模样。
原本清幽雅致的府邸,如今到处张灯结彩,红绸高掛,连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,都被繫上了硕大的红花,透著一股子喜气洋洋的热闹劲儿。
……
第五日,清晨。
许元正穿著一身短打劲装,毫无架子地站在院子里,指挥著几个工匠重新粉刷正厅的廊柱。
“那个谁,老张,这漆色不对,太暗了!”
“我要的是那种正宫红,要亮堂,要喜庆!再去调一调!”
正喊得起劲,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,听动静,来的人还不少。
许元眉头一皱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,转身看向门口:
“谁啊?这时候来添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