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想就这么睡过去。
“王爷!王爷您怎么样!”
那名带队的骑兵队正此时也跳下马背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看著浑身是血、几乎成了个血人的许元,这名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,此刻声音都在发抖。
若是王爷折在这里,他们这些人,万死难辞其咎!
“別……別晃……”
许元感觉有人在剧烈摇晃自己的肩膀,强撑著最后的一丝清明,咬著舌尖,用疼痛刺激著即將涣散的意识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温和笑意的脸庞,此刻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里,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那是医生面对死亡时的绝对理智。
“听……听著……”
许元的声音微弱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每说一个字,口中便涌出一股血沫。
“给我……和璇儿……原地止血……用……用止血带……勒紧伤口上方……”
“千万……千万別乱动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哭成泪人的洛夕和李明达,最后落在那个队正惊慌失措的脸上。
“现在的状態……若是顛簸回城……我和璇儿……必死无疑……”
这是现代医学的常识,但在大唐,伤者往往会被第一时间搬运。
对於严重內出血和失血性休克的病人来说,顛簸的路途就是催命的符咒。
“发……发信號……”
许元喘著粗气,眼神开始涣散,手指死死抓著那名队正的臂甲,指节发白。
“叫……叫支援……快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股强撑著的一口气终於散去。
许元脑袋一歪,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,重重倒在了满是鲜血的草地上。
“夫君!!”
“侯爷!!”
惊恐的呼喊声响彻山谷。
那名队正虽然心中惊惧到了极点,但他毕竟是许元带出来的兵,令行禁止早已刻入骨髓。
他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转头衝著身后的手下嘶吼道:
“都愣著干什么!按王爷说的做!止血!原地警戒!谁敢动王爷一下老子砍了他!”
“发信號!快发信號!”
一名骑兵颤抖著手,从腰间的皮囊中摸出一个特製的圆筒。
那是许元搞出来的“新玩意儿”,平时严禁使用,只有在到了生死存亡的绝境时,才能拉响。
“崩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