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可以吗?”
李明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眼中却已经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。
洛夕和高璇也十分惊喜,她们早就想跟著许元回长田县去看看了,没想到这次西征,陛下竟然会同意他带著家眷过去。
“当然。”
许元肯定地点头。
“圣旨已下,下月初五拔营。不过到时候已是冬月,天寒地冻,路上肯定不好走,怕是要吃不少苦头。”
“我不怕!”
李明达立刻挺起胸脯,脸上满是坚定。
“只要能跟夫君在一起,哪怕是睡雪地我也不怕!”
“我也不怕。”
高璇也走了过来,一本正经,眼神坚毅。
洛夕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银枪握得更紧了些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好!”
许元大笑一声,“既然都不怕,那这几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吧。把最厚的冬衣都带上,还有,把家里的好酒也都带上,到了长田,咱们好好喝一杯!”
接下来的几日,许府上下忙成了一团。
而许元自己,却是一头扎进了钦天监。
初冬的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欞,洒在钦天监那堆积如山的书案上。
案几上,摆满了一张张写满奇怪符號和公式的图纸,还有几个刚刚研製出来的黄铜望远镜的模型。
“老师,这个……这个拋物线的算式,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。”
李治,这位未来的大唐高宗,此刻正顶著两个黑眼圈,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算稿,一脸求知若渴地看著许元。
自从许元將部分“科学”理念传授给他后,这位晋王殿下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对这些能够解释天地万物规律的学问痴迷不已。
许元放下手中的毛笔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,接过李治手中的算稿看了一眼,隨即指著其中一处说道:
“这里,风阻。”
“你把空气当成了虚无,但在发射火炮时,空气的阻力是必须计算在內的。”
“尤其是上了高原,空气稀薄,阻力变小,射程会比在平原更远,这个变量若是算错了,炮弹就得打到自己人头上去。”
李治恍然大悟,连忙拿起笔在一旁飞快地记录著,那专注的神情,哪里像个养尊处优的皇子,分明就是个钻研学术的狂人。
许元看著李治,心中暗自点头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许元轻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