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老者回身就是一个大逼兜,狠狠地抽在了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,打得那年轻人一个趔趄,差点没趴进烤炉里。
“八折?八你个大头鬼!”
老者气得鬍子乱颤,指著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瞎了眼的混帐东西!侯爷来咱们摊上吃东西,那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!你还敢收钱?还打折?我看你是要把老子的脸都给丟尽了!”
骂完儿子,老者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,转头看向许元,拍著胸脯震天响。
“县尊大人,您別听这混小子胡咧咧!”
“今儿个您能坐在这儿,就是看得起小老儿!想吃什么您儘管点,要是敢收您一个铜板,我老张就把这摊子砸了当柴烧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摊主们不乐意了。
“哎哎哎,老张头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!凭什么光吃你家的?”
隔壁卖烤鱼的胖子挤了进来,手里还挥舞著一把大铁勺,嚷嚷附和。
“县尊大人,尝尝我家的烤鱼!那是刚从渭水里捞上来的,鲜得很!这老张头的羊肉太膻,哪有我的鱼好吃!”
“去去去!死胖子你懂个屁!”
对面卖胡饼的大婶也不甘示弱,端著一盘刚出炉、金黄酥脆的胡饼就冲了过来。
“县尊大人,別听他们的,吃这个!这可是您当年教我的法子,加了酥油的,香掉牙!”
“吃我的!县尊大人,我的腰子烤得最嫩!”
“放屁!谁不知道你手艺潮?县尊大人,来我这儿!”
一时间,原本秩序井然的夜市乱成了一锅粥,但这种乱,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烫的热闹。
摊主们互相贬低著对方的手艺,却又爭先恐后地把自己摊上最好的东西往许元桌上送,哪怕许元再三推辞,桌上的盘子也瞬间堆成了小山。
“这就是长田县啊……”
李明达看著这一幕,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,偷偷抓起一块胡饼咬了一口,满脸的幸福。
许元无奈地笑著,朝著眾人拱了拱手。
“各位街坊,各位父老,心意我领了!但这钱,必须得给!我要是带头吃白食,以后这规矩还怎么立?”
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!县尊大人您就是咱们长田县的天,哪有天吃饭还要给钱的道理?”
老张头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一把推开想要帮忙的儿子,擼起袖子就站到了烤炉前。
“今儿个谁也別跟我抢,这顿烧烤,我亲自给县尊大人和几位夫人烤!让这帮兔崽子看看,什么叫几十年的老手艺!”
炭火熊熊,肉香四溢。
许元见拗不过这群热情似火的百姓,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,隨后眼神一亮,对著正在忙活的老张头喊道:
“老张,既然要吃痛快,那光有肉可不行。去,搞点咱们长田县的独家秘制啤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