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复杂的阵法,只有一条条笔直得如同刀切般的水泥路。
士兵们穿著顏色灰暗但极其方便活动的短打作训服,背著早已改良过的燧发枪,正在进行著枯燥的队列训练和装填练习。
“一!二!一!”
口號声震天响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一个人。
许元勒马驻足,冷眼旁观。
恰在此时,一名玄甲军的校尉带著一队人马路过长田军的训练场。
那校尉看著正在练习“向右转”的长田士兵,忍不住嗤笑出声,声音大得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:
“这就是所谓的长田精锐?”
“不练刀枪,不练衝杀,在这里转圈圈?”
“若是上了战场,这帮只会转圈的泥腿子,怕是连突厥人的马屁股都摸不著!”
身后的玄甲军士兵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。
“就是!你看他们手里拿的那根烧火棍,还没有我的马鞭长!”
“听说还要咱们护著他们?真是笑话!”
面对嘲讽,正在训练的长田军士兵一个个面色铁青,握著枪托的手青筋暴起,眼中喷著怒火。
若不是教官死死瞪著,恐怕早就衝上去拼命了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一声厉喝,如同平地惊雷。
那玄甲军校尉嚇了一跳,回头正要骂娘,却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。
为首一人,身披大氅,目光如电,正是昨夜还在温柔乡,此刻却如杀神降临的征西大將军——许元。
“大……大將军!”
那校尉脸色一白,慌忙单膝跪地。
原本喧闹的营门口,瞬间鸦雀无声。
寒风如刀,割过长田县城外这片空旷的原野。
那名玄甲军校尉跪在冰冷的土地上,膝盖被坚硬的冻土硌得生疼,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,滴在尘土里,瞬间摔成了八瓣。
但他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极致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元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骄兵悍將,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那张略显苍白、带著纵慾过度疲態的脸上,並没有眾人预想中的雷霆震怒,反而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。
“怎么停了?”
许元的声音不大,有些沙哑,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