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的“阵亡”並没有让他们溃散,反而激起了更凶悍的血性。
后面的骑兵踩著“尸体”继续衝锋,距离长田军的方阵已经不足五十步!
五十步!
对於骑兵来说,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。
这个距离,对於火器部队来说,是致命的。
看台上的方云世紧张得手心出汗:“大人,这么近的距离,来不及装填了!周元要吃亏啊!”
许元却依然稳坐钓鱼台,嘴角掛著笑意。
“看著吧。”
“什么叫纪律。”
校场上。
面对即將撞上来的骑兵墙。
周元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透著一股子冷酷。
“近战准备!”
咔嚓!
五千声响,匯聚成一声。
所有长田军士兵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——倒转木棍,將前端尖锐的部分对外。
“结阵!空心方阵!”
原本的横队,在眨眼间发生了变化。
如同变魔术一般,五千人迅速收缩,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布满尖刺的刺蝟圆阵。
无论骑兵从哪个方向衝击,面对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枪尖。
砰!砰!砰!
战马撞在了枪阵上。
骑兵被挑落马下。
混乱的廝杀开始了。
这是最考验单兵素质的时候。
玄甲军的勇武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一名玄甲军壮汉,虽然身上沾了点石灰,但依然怒吼著撞开两名长田士兵,手中的木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一连“砍翻”三人。
“哈哈!来啊!泥腿子们!”
他狂笑著,觉得自己无敌了。
然而,下一秒。
他愣住了。
因为他发现,无论他怎么衝杀,对面的长田军都不跟他单挑。
三个人一组,五个人一队。
你砍我一刀,我旁边的战友立刻就会捅你两枪。
哪怕是被“砍翻”在地,长田军的士兵也会死死抱住他的大腿,给战友创造机会。
最可怕的是。
长田军从始至终,都没有发出那种歇斯底里的喊杀声。
他们沉默著。
沉默地执行命令,沉默地补位,沉默地收割。
不管前面倒下了多少战友,后面的人都会面无表情地跨过他们的身体,填补缺口,继续维持著阵型的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