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意思。”
许元冷笑一声,手指在沙盘上那处山口的位置轻轻敲击。
“看来他们也知道,长田县如今是块难啃的骨头,不敢贸然来攻,却又怕我从这里捅他们的腰眼子。”
曹文此刻也插话道:
“大將军,这噶尔家族的人確实谨慎。那地方地势狭窄,若是我们大军强攻,展不开阵型,若是他们死守,那就是个绞肉机。”
“他们防的不只是我的兵,更是我的势。”
许元转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沿著长田县向西延伸。
这一路,山高路远,沟壑纵横。
“你们看,”
许元指著那一连串崎嶇的线条。
“从长田县出兵攻打吐蕃,看似距离最近,实则是下下之策。道路崎嶇难行,大军粮草补给极其困难。一旦遇上大雪封山,別说打仗,冻都能把人冻死。”
“那他们为何还要在此重兵把守?”
李明达端著热茶走过来,递给许元,不解地问道。
许元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热气腾腾中,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因为怕。”
“怕?”
“对我大唐的恐惧,对我许元的忌惮。”
许元放下茶盏,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虽然这里不適合大军团作战,但若是我派出一支精锐奇兵,翻山越岭,直插他们腹地,那就是一把尖刀。”
“吐蕃人赌不起,所以寧愿放三万人在这儿喝西北风,也要把这个口子堵死。”
说到这里,许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不过,他们也太高看这里的战略价值了。若是真要灭吐蕃,重心永远在河西走廊,那里地势开阔,利於骑兵驰骋,那才是决战的修罗场。至於长田方向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张羽和曹文,淡淡道:
“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”
曹文闻言,神色一动,似乎明白了什么,隨即又有些迟疑。
“大將军,既然这边只是佯攻牵制,那我们深入吐蕃腹地的兄弟,带回来的消息,恐怕就更重要了。”
许元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曹文。
“正要问你。你的人折损过半,若是带不回等价的消息,这一百杀威棒,你曹文是挨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