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些被打坏的輜重车,死马的尸体,哪怕是衣服,只要能烧的东西,都给我堆到阵前!”
他看了一眼今晚的风向。
风,正从山口灌进来,直直地吹向唐军的阵地。
“捆成捆,浇上油脂!”
“许元不是喜欢玩火吗?”
“那老夫今晚就送他一场大火!”
“用烟燻!用火烧!我看他在那乌龟壳里,能不能憋得住气!”
隨著论钦陵一声令下,数万吐蕃士兵开始疯狂地行动起来。
河谷两侧的枯草被大片大片地割下,混合著尚未燃尽的輜重木料,被迅速綑扎成一个个巨大的草球。
很快,在吐蕃军阵前方,就堆起了一座座如同小山般的易燃物。
论钦陵站在火光中,看著远处依然龟缩不出的唐军阵地,眼中的光芒比火把还要炽热。
“许元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“等这把火烧起来,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!”
另一边。
与此同时,唐军阵地內。
许元蹲在大盾后面,听著外面箭矢敲击盾牌的声音,眉头紧锁。
“侯爷!”
一名满脸血污的校尉爬了过来,声音急促。
“吐蕃人的骑兵撤了,现在全是弓弩在压制,兄弟们头都抬不起来!”
“而且……”
校尉咽了口唾沫,指著远处。
“看动静,他们分兵了!有两股大部队往上下游去了!”
许元心中一沉。
果然,论钦陵不是泛泛之辈。
一旦冷静下来,这老狐狸立刻就发现了却月阵的死穴——侧翼和背后。
如果让吐蕃人渡河成功,前后夹击,再加上对岸高地失守,这三千玄甲军,恐怕真的要全部交代在这里。
“曹文和张羽还没消息吗?”
许元低声问道。
“还没见到信號箭!”
校尉咬牙道。
“那是还没到位……”
许元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。
他透过盾牌的缝隙,看向远处正在疯狂堆积草料的吐蕃军队。
那堆积如山的乾草和木料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