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特么哭丧了!老子还没死呢!”
许元的声音嘶哑而急促,手指死死指著南面那股疯狂突进的黑色洪流: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论钦陵要跑!”
“他看出南面兵力空虚,这是要断尾求生!”
曹文被这一吼,浑身一激灵,顺著许元的手指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是斥候出身,对战场局势最是敏感。
刚才只顾著担心侯爷的安危,此刻一看,那代表著吐蕃最精锐亲卫的黑色浪潮,正像是发了疯的野牛一样,不顾一切地衝撞著南面那几道脆弱的拦截线。
一旦让他们衝过去,入了南面的山林,那就是龙归大海,虎入深山!
“糟了!”
曹文惊呼一声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这帮蛮子,真特么狡猾!”
“侯爷!我这就带人回去!”
曹文没有任何废话,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眼中的悲戚瞬间化作了狰狞的杀意。
许元鬆开手,在他胸甲上狠狠锤了一拳:
“快去!”
“把你的人都带上!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哪怕是用牙咬,用尸体堆,也得给老子把那个口子堵住!”
“只要拖住他们半个时辰……不,两刻钟!”
许元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烁著狠厉的寒光:
“只要拖住两刻钟,这这只老狐狸就得死在这儿!”
“是!”
曹文大吼一声,转身就往高台下冲,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:
“都特么別歇著了!”
“跟老子走!”
“谁敢放跑了一个蛮子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看著曹文带著人如狼似虎地衝下高台,捲起一阵烟尘直奔南面而去,许元那紧绷的心弦並没有丝毫放鬆。
不够。
还不够。
曹文带来的大多是轻骑和斥候,擅长袭扰和侦查,真要硬碰硬去堵论钦陵那支为了活命而发疯的亲卫重骑,未必能堵得严实。
那是几万头为了求生不顾一切的野兽啊。
许元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战场,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。
东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