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挺直了腰杆,像是一棵扎根在戈壁上的胡杨。
“只要曹文还有一口气在,肃州城就在!粮道就在!”
“哪怕吐蕃人把天捅个窟窿,也別想断了侯爷的一粒米!”
“好!”
许元大笑一声,转身看向西方。
那里,残阳如血。
“三天后,大军开拔!”
“目標,龟兹!”
……
三天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肃州城外,旌旗蔽日。
三万征西军列成整齐的方阵,黑色的甲冑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泽,宛如一片钢铁铸就的海洋。
战马嘶鸣,刀枪林立。
许元一身戎装,胯下千里马,腰悬横刀,立於阵前。
而在他身旁,薛仁贵手持方天画戟,白袍银甲,威风凛凛。
“出发!”
隨著许元一声令下,號角声呜咽吹响,苍凉而肃杀。
大军缓缓开动,向著西方的茫茫戈壁进发。
然而,这支號称要去踏平龟兹的大军,行进的速度却並不快。
甚至可以说,有些慢得离谱。
原本急行军一日可走六十里,现在这队伍,一天顶多蹭个三十里,还要埋锅造饭,修整营盘,动静搞得极大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来了似的。
薛仁贵跟在许元身边,几次欲言又止。
这哪里像是去奇袭龟兹?这简直像是去游山玩水!
如此拖沓,就不怕龟兹那边有了防备,坚壁清野?
但他看著许元那副气定神閒、甚至还有心情在马上哼小曲的样子,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侯爷行事,必有深意。
直到大军行进至一处名为“断魂口”的峡谷前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匹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,马蹄捲起滚滚黄尘。
斥候背插令旗,满脸汗水,飞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启稟侯爷!前方急报!”
斥候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的竹筒。
许元勒住韁绳,隨手接过竹筒,挑开封泥,倒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。
他展开扫了一眼。
这一看,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就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