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这群人,这八百个汉子,这些妇孺。
他们真的会在这里,用几代人的性命,一直守下去。
守到头髮白了。
守到牙齿掉了。
守到最后一个人倒下,身体化作这西域黄沙的一部分。
那一刻。
许元突然觉得,自己穿越这一遭,哪怕什么功名利禄都不要,哪怕最后马革裹尸。
只要能救下这群人。
值了!
真他娘的值了!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西域的阳光总是来得很早,刺破了夜的寒凉。
西州城內,虽然依旧残破,但那股子死寂的气息已经消散了许多。
取而代之的,是久违的烟火气。
而在城中那座勉强修缮过的將军府大堂內,一场小型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。
许元坐在主位,脸色凝重。
经过一夜的休整,他的眼神更加锐利,那是有了必须要守护之物后的决绝。
薛仁贵站在左侧,一身银甲,杀气內敛。
眾人的目光,都匯聚在桌案上那张羊皮地图上。
“侯爷。”
薛仁贵率先开口,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。
“咱们现在已经在西州站稳了脚跟,但形势依然严峻。”
“往西不到百里,就是焉耆国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许元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焉耆算是这西域诸国里,少有的明白人,是大唐在西域的盟友之一。
“就在今早,咱们的斥候还没撒出去,焉耆那边的使者就已经到了。”
薛仁贵在一旁补充道:
“送信的人是从小路摸过来的,一身是伤,看起来那边的情况也不好过。”
“哦?”
许元眉毛一挑。